路年年被紧急推进抢救室。
她躺在手术床上,气息已经微弱了,额头上的伤口撕裂得厉害。
血已经渗透了纱布。
顺着脸庞往下淌。
医生们用剪刀把纱布拆下来的时候,都被伤口狠狠吓了一跳。
看着比白天的时候肿了很多。
连脸色都不对劲了,先前是红色的,现在成了紫色。
特别吓人,惨不忍睹。
医生护士们忙作一团,先是止血,清创,再次缝合伤口。
等这些做完,再送去全身检查,一系列操作下来,外面已经彻底天亮了。
等路年年再次睁开眼睛时。
入眼一片白色。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嫌恶的皱眉。
路年年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起身下床,结果一动,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
像是骨头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了一样,疼得钻心。
“水……”
一张嘴,声音几乎沙哑的听不见。
守在旁边的护士听到动静,赶紧凑过来。
见她醒了,悬着的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去了。
“你醒了?别急,我现在就去喊医生过来。”护士柔声说道。
说完,转身便离开病房。
没过多久,医生就带着几个护士们走了进来。
拿着病例夹翻了翻,又给路年年量了血压,检查了瞳孔。
一番忙活下来,医生才开口询问:“感觉怎么样?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路年年眨了眨眼,眼睛里满是茫然。
她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一群人,又扫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
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煞白。
“我……我是谁?”
“我不知道。”
医生和护士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凝重。
后续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报告显示路年年除了全身多处骨折和外伤,还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出现了逆行性遗忘症。
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楼上摔下来的。
好在,路年年是医院里的大熟人。
这个消息传到路家耳朵里的时候,周海荣当场就晕了过去。
路家祥更是黑着脸,快速赶到医院。
推开门,看到病床上一脸乖巧的路年年,一向强硬的男人蒙圈了。
“年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起初,路家祥还以为路年年是装的。
毕竟这几天,因为她跟宁心这个孕妇动手,还差点把人家搞流产了,张燕飞趁机打秋风,没少威胁他们宁家。
路家祥不止一次训斥过路年年。
路年年也不止一次反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突然间从楼上摔下去,又失了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路家祥不相信,他在各种细节上开始试探起来。
他沉下脸,故意摆出往日训斥她的架势,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
“路年年,少给我装蒜!前儿个你去供销社,非要抢人家宁心的红糖票,还把人推搡在地,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其实,压根就没有这件事。
只不过是路家祥为了能诈路年年随便编造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七十年代的红糖票金贵得很,比钱还顶用。
路年年从小被宠坏了,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必须攥在手里。
可病床上的姑娘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困惑。
嘴唇微微颤抖:“红糖票……是什么?宁心……又是谁?我没有推搡过人,我不记得。”
路年年的眼神干净的可怕。
没有半分往日的骄横跋扈,只剩下对陌生人的无措。
还有被路家祥严厉语气吓到的怯意。
路家祥心头一沉,却依旧不死心。
他转头冲跟着来的小护士吩咐:“去,把她那支宝贝钢笔拿来。”
那是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是去年路家祥托战友从上海捎回来的。
路年年宝贝得不行,整日里别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谁碰一下都要跟人急眼。
没过多久,小护士就捧着那支锃亮的钢笔匆匆赶来。
路家祥把钢笔递到路年年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邪:“看看这个,认得吗?你以前走哪儿都带着它,睡觉都要搁枕头边。”
路年年的目光落在钢笔上,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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