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温暖安静,里屋传来两个孩子安稳的呼吸声。
可越是随着时间的靠近,秦桐的神经便愈发的紧绷,像是一根随时会蹦断的弦。
她不能做待宰的羔羊,但更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和孩子们的未来去赌一场没有胜算的肉搏。
张孝文是个无赖,是个疯子,跟他硬碰硬是下下策。
秦桐走到桌边,在灯下站定。
她没有再去碰那把砍刀,而是转身打开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医药箱。
箱子打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取下那个用绒布包裹的针灸包,里面是她用得最顺手的几根银针,针尖锐利,是救人的工具,在必要的时候,也能成为最隐蔽的武器。
她将针包贴身藏好,隔着一层布料,依然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冰冷触感。
然后,她又起身去了厨房。
在挂着厨具的墙壁前,她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把用来剪鸡骨头的剪刀上。
那把剪刀通体由精钢打造,握柄厚实,剪刃锋利,比刀更易于隐藏和发力。
她将剪刀取下,握了握,分量正好。
她把剪刀揣进了外套最深处的口袋里,手插进去,就能立刻握住握柄。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停下。
她回到屋里,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小布包。
她将家里所有的现金,还有积攒下来的全国粮票、地方粮票、布票、油票,全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最后,她又拿出户口本,和那些票据一起,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裹好,塞进了最贴身的内衣夹层里。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果今晚一切顺利,张孝文被绳之以法,那自然最好。
可万一,万一有任何变故,她必须保证自己能带着孩子们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的目的很明确,不是去跟张孝文拼命。
她要去引蛇出洞,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让张孝文的恶行,彻底暴露在人前。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将这颗毒瘤彻底铲除。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九点半。
秦桐看了一眼时间,确认孩子们已经再次睡熟。
她走到里屋床边,弯下腰,在黑暗中轻轻推了推封容。
“封容。”
男孩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没有一丝迷糊,只有警惕。
“阿姨。”
“妈妈要出去了。”
秦桐的声音压得极低,她指了指里屋通往堂屋的门,“你把这扇门从里面锁上,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是谁,都绝对不能开门。除非听到我们约好的暗号敲门,三长两短,记住了吗?”
封容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严肃,他用力点头。
“阿姨,我记住了。三长两短。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秦桐的心又酸又软,她伸手摸了摸封容的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现在封容的心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多余的温情只会增加孩子的负担。
她要相信自己的孩子,有足够多勇气。
秦桐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而封容则立马搬来一个小板凳,踩上去,将那道沉重的木门门栓,用力地插进了门扣里。
“咔哒”一声轻响,隔开了两个世界。
秦桐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身影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镇东的小树林在镇子的最边缘,靠近一片荒地,平日里就人迹罕至,到了晚上更是鬼魅一般。
秦桐没有直接往那个方向去。
她借着墙根和树木的阴影,绕了一个大圈,快步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军区的卫生所。
秦桐来到的时候,卫生所的灯还亮着一盏,给寒冷的夜带来一丝光亮。
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值班护士,姓刘,之前因为孩子发烧来找过秦桐,对她印象很好。
“秦大夫?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小刘护士有些惊讶。
“小刘,我可能遇到点麻烦。”
秦桐的神色很镇定,语气也平稳,没有丝毫慌乱,“有人恶意威胁,约我子时在镇东小树林见面。我已经请人去部队送信了,但路途远,怕时间上来不及。”
她看着小刘护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
“所以想请你帮个忙,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留意着,子时大概是十一点到一点。”
“如果这个时间段之后,镇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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