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器挂断。
林燃被狱警带离会见室。
回监区的路上,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阅”字的写法,以及纸条上那种刻意工整、却暗藏倨傲的文风。
一个藏在文化系统里的凶手。
而自己或许已经解开了答案。
监区铁门在身后关闭。
走廊里传来其他监室隐约的喧哗。
林燃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迎接刀疤辉等人关于“女朋友”的戏谑追问。
但他的影响,已经飞出了这座高墙。
风起了。
…………
接下来,林燃心思都在外面秦墨专案组那里,可当第二天,林燃被叫到名字,说有探视时,心里微微一顿。
专案组这么快就凭自己的线索破案了?
不可能吧?
应该不是,而且就是破案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来找自己,那会是谁?
穿过冰冷的走廊,走进那间熟悉的、被玻璃隔成两半的会见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个身影。
瘦小,佝偻,头发花白了大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是母亲,陈水芬。
林燃的脚步骤然停住。
一瞬间,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心脏,痛得他无法呼吸。
前世母亲临终前瘦骨嶙峋、死不瞑目的样子,与眼前这个苍老却依然强撑着挺直背脊的身影,在眼前重重叠叠。
他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刻意调整过的、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玻璃前坐下,拿起通话器。
“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平稳,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你怎么来了?路上这么远。”
陈水芬隔着玻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颤抖着手拿起话筒,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只是贪婪地、仔仔细细地看着儿子,目光从他额角已经淡去的伤疤,移到脸上,再到身上那套刺眼的囚服。
“燃燃……”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你瘦了。在里面……他们打你没有?吃得好不好?晚上冷不冷?”
一连串的问题,每个字都浸满了母亲的心碎和担忧。
林燃感觉喉头哽得厉害,他用力吞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年轻人特有的、满不在乎的调调:
“妈,你看你说的,我好着呢!这里面规矩严,没人敢乱来。
吃得饱,睡得着,还不用操心工作,比在外面轻松多了。”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开了个拙劣的玩笑。
但他知道,母亲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一定能看出他囚服下比入狱前结实了不少的轮廓,那是频繁冲突和刻意锻炼留下的痕迹。
也能看出他眼神深处那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锐利,那是两世苦难磨砺出的东西。
“你别骗妈……”陈水芬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着。
“你爸他……他听说你出事,一下子就病倒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都是我们没本事,护不住你……”
听到父亲病倒,林燃的心脏又是一抽。
前世,父亲就是在他瘫痪后,气郁攻心,早早撒手人寰。
这一世,他虽然暂时避免了最坏的结局,但给这个家带来的打击和阴影,依旧深重。
“妈!”
林燃的声音陡然加重,打断了母亲的自责,他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母亲泪眼婆娑的脸。
“你听我说,爸病了就好好看病,钱不够我想办法。最重要的是,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等我出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妈,我是冤枉的。我没碰过那东西,一克都没碰过!是有人害我,给我下了套。你们一定要信我!”
陈水芬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
“妈信!我儿子什么样妈还不知道吗?你怎么会去碰那些害人的东西……可是,可是他们说证据确凿……”
“证据可以伪造,人可以收买。”
林燃的声音压低,语速加快,“妈,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好好的,保重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在里面没事,真的。你看我,胳膊腿都齐全,精神也好。我还认识了几个……挺照顾我的狱友,没人欺负我。”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可信,甚至带着点“因祸得福”的轻松感。
他必须给父母希望,必须扭转前世那种全家被绝望拖垮的恶性循环。
陈水芬看着儿子“若无其事”的脸,看着他眼中强撑的镇定和那不容错辨的、属于她儿子的倔强与清白。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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