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是个中年男医生,戴副老花镜,正在低头写病历。
“姓名,监舍,哪里不舒服?”
他没抬头,机械地问。
“312监舍,林燃。左腿摔伤了。”
男医生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林燃几眼。
“又是你。”
他显然记得这个“麻烦人物”,“等着。”
说完继续低头写字,丝毫没有要马上处理的意思。
林燃也没催,在旁边长椅上坐下。
腿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尽量不去想它。
大约过了十分钟,里间的门开了。
苏念晚走出来,白大褂里面是浅灰色的针织衫,身材丰润亭亭。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后颈,看得人口干舌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要往柜子里放,抬头看见林燃,脚步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林燃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平静掩盖。
“苏医生。”
男医生开口,“这个病人腿伤,你处理一下?”
苏念晚抿了抿唇,点点头:“好。”
她走到林燃面前,声音很轻:“跟我进来。”
林燃起身,跟着她走进里间诊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诊室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检查床,一个药柜,一张办公桌。
桌上放着那台老式CRT电脑,屏幕上是DOS系统的医疗管理系统。
窗台上,那个用纱布缝的小香包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坐。”苏念晚指了指检查床,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有些僵硬。
林燃坐下,卷起左腿裤管。
肿起的部位已经发紫,皮下淤血像蛛网一样蔓延,触目惊心。
苏念晚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压肿处。
“什么时候伤的?”
“昨天。”
“怎么伤的?”
“摔的。”
苏念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我不信”。
但没再追问。
她继续检查,手指沿着胫骨按压,动作专业而轻柔。
“这里疼吗?”
“嗯。”
“这里呢?”
“疼。”
按到某个位置时,林燃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汗。
苏念晚停下手:
“可能是骨裂。得拍X光片确认,但监狱医院没设备。
只能去市医院。我给你开转诊单,但批不批要看上面。”
“不用。”
林燃说,“你就按骨裂处理。”
苏念晚皱起眉:“如果真是骨裂,不正规治疗会留下后遗症,
以后阴雨天会疼,还可能影响走路……”
“我知道。”林燃打断她,“按我说的做。”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
现在短暂出去就医,对林燃来说不是好事。
在监狱高墙内,幕后黑手已经三番五次下手了。
到了无人保护的外部医院,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念晚咬了咬嘴唇,起身去药柜拿东西。
她先取来冰袋,用毛巾包好,敷在林燃肿处。
“冷敷二十分钟,消肿。”她说着,看了眼墙上的钟,“然后我给你固定。”
林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念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假装整理药品,但手指微微发抖。
“你母亲,”林燃忽然开口,“尿毒症晚期是吧?”
苏念晚身体一僵。
她慢慢转过身,脸色发白:“你……你想干什么?”
“问问。”林燃说,“在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不关你的事。”苏念晚的声音在颤抖。
“是不关我的事。”
林燃点头,“但我想问,你就要回答我——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
“我不是你的人!”苏念晚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水光。
“我只是……只是被你威胁……”
“有区别吗?”林燃反问。
苏念晚说不出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犯人,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
可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掌控感,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市三医院。”她最终妥协,声音低得像蚊子。
“主治医生是肾内科的刘主任。我妈姓梁,叫梁红燕。”
“梁红燕。”林燃重复这个名字。
“我记得你还欠高利贷吧?多少?”
苏念晚痛苦的闭上眼睛:
“三万。”
“利息呢?”
“月息五分。”
月息五分,三万块一个月光利息就是一千五。
加上母亲的医疗费,她每个月的支出得几千。
每月支出相当于一个农民一年的收入。
而她一个监狱医生的工资,撑死两千。
“所以你就帮犯人伪造病历,让他们监外就医。”
林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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