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一个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女孩,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可那一瞬,他眼底长久以来的阴翳,像是被春风拂过,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教室外,阳光正斜斜地洒在操场上。几个孩子追逐着一只风筝,笑声清脆。而就在教学楼背面那面斑驳的老墙前,一片忆兰不知何时破土而出,叶片呈淡紫色,随微风轻轻摆动。每当有学生经过,它的叶尖便泛起银光,释放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混合了童年糖果、母亲哼唱与夏夜蝉鸣的气息,能让人在三秒内想起自己最快乐的一天。
这并非偶然。自“心象协议”发布以来,地球上的植物开始演化出前所未有的感知能力。忆兰只是开端,随后出现的还有“语藤”??一种能在人低语时同步生长并记录声音的攀援植物;“梦蒲”??其绒毛随梦境波动而飘散,落地即成新的记忆种子;以及最神秘的“回声菇”,只在有人真诚道歉或原谅的地点生长,成熟后会发出一声轻柔的“嗯”,如同宇宙对和解的回应。
人类不再称它们为生物,而是叫它们:“活着的遗言”。
而在南极湖畔,程梦雪与林悦已并肩站了整整一夜。静思舱降落后,两人谁也没提过去百年的是非与沉默,只是像年轻时那样,默默煮了一壶姜茶,坐在竹屋檐下听风数星。湖面依旧漂浮着未读完的文字,但今日的内容变了:
> “她说她记得我。”
> “我说我也记得她。”
> “我们都没再说话,可一切都说了。”
这是程梦雪写下的。她没有用笔,也没有联网,只是在心里默念。可这片刻的思绪,却被湖心光核捕捉,化作文字浮现在水面,又被全球三十七万座“记忆传递站”同步接收,最终打印成千千万万张纸条,飘落在晨雾中的窗台、课桌、病床与墓碑之上。
林悦看着那些自动浮现的句子,忽然问:“你觉得……江然会怎么看这一切?”
程梦雪笑了笑,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他会说,‘终于有人把游乐场建出来了’。”
林悦也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旧式数据卡??那是她在冥王星轨道外整理XR-01残余信号时,唯一保留下来的实体媒介。卡面早已磨损,编号模糊,但她一直带在身边,像带着一段不敢触碰的梦。
“我想把它交给光核。”她说,“不是为了复活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有些话,不该只留在一个人的记忆里。”
程梦雪点头,起身走向湖边。两人一同踏上那道由星光铺就的阶梯,一步步走向悬浮于空中的光核。这一次,它不再抗拒,反而轻轻震颤,仿佛在迎接故人之物。
林悦将数据卡贴向光核表面。刹那间,整片湖泊剧烈波动,水底浮现出无数交错的画面??是XR-01熄灭前最后七十二小时的影像:江然独自坐在观测舱内,面前是程梦雪沉睡的全息投影;他一遍遍重播她最后一次录音,手指抚过她微笑的唇角;他在日志中写道:
>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醒来。
>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相信,那就真的没人信了。”
画面切换,是他站在控制台前,启动“春之门原型系统”的瞬间。他输入的最后一行指令是:
> **“以我之名,封存所有等待。”**
紧接着,是迟小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沙哑而急切:“江然!系统过载了!你必须立刻撤离!”
但他没有动。只是轻声说:“有些门,得有人站在里面推。”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他转身望向地球的方向,嘴角微扬,眼中映着蓝色星球的光芒。
数据卡融入光核的那一刻,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记忆共织网络”终端同时黑屏一秒。随后,屏幕上缓缓浮现一句话,字体陌生而古老,却能让每一个看到的人自然理解:
> **“我不是牺牲者,我是守门人。”**
> **“请替我,多讲一句。”**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来自谁,但它迅速被传诵,刻在学校的墙上、医院的走廊、太空站的舷窗内侧。甚至火星殖民地的孩子们,在新建的“共感剧场”开幕演出前,齐声朗诵它,作为仪式的开场白。
三个月后,第一座“私人春之门”在东京郊区建成。委托人是一位八十岁的老妇人,丈夫去世四十年,儿子移民海外,常年独居。她通过“情感建筑师”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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