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还在树梢上响着,萧婉宁坐在医馆的竹椅里,手里捏着一支笔杆,轻轻咬了下末端。药箱搁在脚边,盖子半开,露出几根银针和一叠写满字的方笺。她刚送走一个咳嗽不止的老汉,正打算泡碗凉茶解暑,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街坊阿福扒在门框上探头,“宫里来人啦!穿黄袍的太监,带着两个捧盒子的随从,直奔咱们这条街!”
她还没起身,门外已站了三人。中间那人面白无须,手捧明黄卷轴,两旁内侍低眉顺眼,脚步停得齐整。檐下日头正烈,照得那身织金衣料闪闪发亮。
“可是萧婉宁大夫?”传旨太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早排练过几遍。
“正是。”她放下笔,站起身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药草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那人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念得字正腔圆,“民间女医萧氏婉宁,仁心济世,术精岐黄,前日入宫诊治,见解独到,用药如神,使朕夜得安眠,精神渐复。特此召入太医院,授御医职衔,即日进宫当值,钦此。”
话音落定,屋里静了一瞬。
萧婉宁没动,也没立刻跪下接旨。她盯着那卷明黄纸,目光从“御医职衔”四个字上滑过,又落到对方脸上:“您刚才说……我当的是‘御医’?”
太监一笑:“自然。不然还能是医女?”
“可太医院向来不纳女子。”
“今儿就破一回例。”他把圣旨往前递了递,“陛下亲口说的:能治好他的,就是太医。”
她接过圣旨,入手沉甸甸的,纸页厚实,边角烫金。翻开来细看,印玺鲜红,字迹工整,确是官制文书无疑。
“这算升官?”她忽然问。
太监一愣,随即笑出声:“可不是升官?从前你在外头行医,顶多算个郎中。如今进了太医院,吃的是皇粮,穿的是官服,说话都带份量。”
“那我要是不去呢?”
这话出口,两边随从脸色微变,连那太监也顿了顿,但很快又笑了:“萧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抗旨可是大事。”
“我不是乱说。”她把圣旨轻轻放在桌上,“我是真在问。我不去,会怎样?”
屋外蝉鸣陡然清晰起来。
太监收了笑,压低声音:“萧大夫,您治好了皇上,这是天大的恩德。可您也得明白,这份恩德,不是想还就能还的。您要是不去,别人会说您不识抬举;可您去了,那就是光宗耀祖。”
她听着,没反驳,只转身走到药柜前,抽出一个小抽屉,看了看里面整齐排列的药材,又推了回去。
“我能带药箱进去吗?”
“能。”
“能自己开方子吗?”
“只要合规矩,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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