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此刻,随着他话音落下,脑后的光轮也在转动,连带着偌大光海,无数修士也情不自禁生出了幻觉。
仿佛光海正在转动。
某个【秩序】正在被一股浩瀚无匹的伟力强行打入光海...
子时三刻,断龙崖的雾又起了。
比往日更浓,更沉,像是从地脉深处渗出的怨气凝成,压得整座山谷喘不过气来。草叶低伏,虫鸣绝迹,连守陵灯的火苗都被压得贴着灯罩,幽蓝如将熄之烬。
林芽站在药庐门口,仰头望着天。
她知道,这不是寻常夜雾。这是“命痕”的残留??初圣虽死,其魂核崩解时散逸出的命格残丝仍在天地间游荡,像毒藤缠绕人心,悄然蛊惑那些心怀不甘者。南境已有三名村巫自称“命主转世”,聚众焚书立坛;西漠边关更有流寇打着“重续天枢”旗号劫掠百姓,屠村灭口只为搜寻纯阴体幼童。
黑暗从未真正退场,它只是换了皮囊,潜入人心缝隙。
她低头看向院中石桌。那本《续火录》静静摊开,新写的一页墨迹已干:
> “火能驱寒,亦能焚屋。
> 灯可照路,亦会引蛾。
> 我教新人识光,也教她辨影。”
她轻轻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停留片刻。这本薄册子,如今已是东域九郡无数人家枕下的密藏。有人抄它、传它、诵它,也有人恨它、烧它、杀它。但越是焚烧,越有人重新誊写;越是封锁,越有人背诵成诗。
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是崇拜,不是追随,而是**记住**。
身后脚步轻响,老妇人端着一碗热药走来,放在桌上:“你该歇了。伤还没好透,夜里寒气入骨,对魂核有损。”
林芽接过碗,温热透过瓷壁传入手心。“我知道。”她轻声道,“可有些事,只能在子时做。”
“又是感应?”
她点头。自从那夜在南境与婴儿指尖相触,她的魂核便多了一种奇异感知??仿佛体内有根无形丝线,另一端系在那女婴额心金印之上。她闭眼,便能看见一片花海,闻到净魂花的清香,甚至听见婴儿梦中呢喃。
那不是血脉相连,而是**意志传承**。
她喝尽药汤,将空碗递回,忽而抬头:“他们快来了。”
老妇人一怔:“谁?”
“寻火者。”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传来铃声。
不是风铃,不是铜钟,而是一种极细、极冷的金属震颤,像是用命丝缠绕铁片制成,每响一声,都让人心口一紧。
周通破门而出,手中已握短刃:“叉号死士!三十七人,呈‘锁魂阵’推进,最前方那个……戴着青铜半面!”
那是天枢阁执法使的标志。
林芽却未惊慌。她缓缓起身,走向药庐后院。那里有一口废弃的井,井口封着七块寒髓石,石上刻满倒符??是她从净命堂带回来的残篇拓印。她蹲下身,指尖抚过符文,低声念道:
> “逆写启。”
刹那间,符文反光,由黑转金,竟自行重组为一段新咒:
> “命不归一人,灯不分彼此。
> 以我残念,召尔同行。”
地面微震。
十二盏守陵灯无风自燃,火焰由蓝转金,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中浮现出十二道虚影??正是当年断龙崖誓死不退的守陵盟残部。他们面容模糊,身形透明,却站得笔直,如松如岳。
“你们……回来了?”老妇人颤声问。
一道女声响起,清冷如雪落深谷:“我们从未离开。只是等一句召唤。”
是林小河的声音。
林芽闭眼,深吸一口气:“今夜,我不求胜,只求**传火**。”
她转身走入药庐,取出青瓷匣,打开。玉符依旧黯淡,但她将手覆其上,默念《返照术》最后一段禁忌真言。这一次,她不再追溯过去,而是**投射未来**??将自己所见、所感、所信,尽数灌入玉符之中。
魂核剧痛,如裂如焚。
她嘴角溢血,却未停手。
玉符终于亮起,不再是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白光,如同初春第一缕晨曦。她将它轻轻放入襁褓中的婴儿怀中。女婴似有所觉,小手微微动了动,竟将玉符抱入胸前,安然入睡。
“成了。”她低语,“她现在能听见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