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名清楚杨靖是对的,地方学院教育若是不能与格物学院教育走在同一条路上,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地方学院壮大,逐渐取代格物学院,甚至可能回到过去儒学为主的时代。
虽然皇帝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确定了统考上榜弟子一律到京再次参与格物学院考试,但这里面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现在唐大帆还可以管事,学院内委员会可以守住制度不轻易变化,可若是十年、二十年之后,学院换了几茬人,堂长、总院、院长都换了呢,制度这东西,你......
春风再度拂过赤斤蒙古的荒原,顾正臣立于电报站高台之上,手扶铜栏,远眺西沉的落日。暮色如血,染红了戈壁滩上的铁轨与电线杆,仿佛一条条蜿蜒的金蛇,将中原文明的脉搏一寸寸注入这曾被视为蛮荒的边地。他身后的木屋内,电报机依旧“嘀嗒”不绝,那是来自金陵的每日军政通报,也是帝国神经末梢跳动的节律。
王守义快步登台,手中捧着一封新到密电:“将军,福建急报!‘镇远号’在琉球海域截获一艘葡萄牙商船,船上藏有我大明《蒸汽机结构图》残页,另有数名通晓汉语的西洋人,自称是‘佛郎机学者’,欲赴南京‘求学格物’。”
顾正臣接过电文细看,眉头微蹙。他知道,海外列国已开始觊觎大明之术。那场吕宋风暴虽被迅速控制,但技术外泄的种子已然播下。如今葡人竟敢明目张胆搜罗图纸,背后必有预谋。
“回电金陵:建议设立‘海外使团审查制’。”他沉声道,“凡西洋来使,须经格物学院三轮考校,查验其真实身份与求学目的。准其入境听讲,但仅授基础物理与数学,禁入电厂、兵工厂、电讯房。另派锦衣卫化装随行,严密监视。”
王守义记下,又问:“若他们以通商为由施压呢?”
“那就谈。”顾正臣冷笑,“我们开市舶司,设通商口岸,许其贸易丝绸瓷器,但每艘外船入港,皆需接受检查,违禁品一律没收。关税翻倍,所得银两专用于海防建设。告诉他们??大明欢迎朋友,但从不畏惧豺狼。”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如雷。一队骑兵疾驰而至,为首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将军!瓦剌阿鲁台遣其子脱欢率五十少年抵达哈密,称愿入启蒙书院习汉文、学电理,并带来骏马百匹、皮货千张,作为束?之礼!”
顾正臣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这是阿鲁台的试探,也是转机。昔日草原枭雄低头称臣,今又送子求学,说明他对大明之“智”已生敬畏。若能借此机会,真正将西域诸部纳入教化体系,则万里边疆可安。
“准其所请。”他缓缓道,“安排脱欢等人入哈密第二书院,课程从识字算术始,逐步引入电报编码、铁路安全、地理测绘。每月考核一次,优异者可荐往金陵深造。另设‘胡汉共读班’,令我军子弟与其同窗,促其交融。”
王守义迟疑道:“可……若其中有奸细呢?”
“那就让他潜伏。”顾正臣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真正的忠诚,不是靠封锁得来,而是靠感化铸成。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是公平的课堂,什么是免费的医疗,什么是不分族群的录取榜单。十年之后,这些少年将成为连接草原与中原的桥梁??而不是刀锋。”
三日后,第一批瓦剌少年走进哈密启蒙书院的大门。教室中,黑板上写着“电流=电压÷电阻”,讲台上,一名女教师正用流利的蒙古语讲解电路图。脱欢坐在前排,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与此同时,金陵城内,朱雄英正主持“国民科技大会”。这是洪武二十六年开春以来最重要的一次集会,汇聚了全国一百七十三所启蒙书院的代表、各地电气司官员、铁路总办、海军将领及格物学院师生。乾清宫偏殿座无虚席,连廊下都站满了人。
“今日召集诸位,非为庆功,而为思危。”朱雄英立于高台之上,声音清朗,“我大明电线已铺八千里,铁路通车一千五百里,电厂遍布十七省,百姓识字率三年提升四成。然则??”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技术日进,人心未齐。仍有乡民视电灯为‘鬼火’,惧铁路为‘吃人铁龙’,更有士绅联名上书,称‘铁路扰龙脉,电报逆天道’!”
殿中一片哗然。
唐大帆起身附议:“殿下所言极是。科学若不能深入人心,则终将被谣言吞噬。臣建议在全国推行‘科技巡演’:组建流动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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