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锦提着那盒温热的奶酪蛋糕站在家门口,指尖在钥匙扣上停顿了片刻,才轻轻旋开门锁。屋内的寂静扑面而来,与门外春天的喧闹截然不同。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也没有在客厅看电视,而是坐在茶几旁,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眼神沉郁地望着窗外。
“妈,我回来了。”苏予锦尽量让声音显得轻快,将蛋糕盒子放在桌上,“米豆呢?”
“睡着了。”母亲转过头,目光没有落在蛋糕上,而是直直地看向她,那眼神里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像即将溃堤的洪水,“没办成,是不是?我就知道。”他没来是不是?
苏予锦脱外套的动作缓了缓,没接话,走去厨房准备倒杯水。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跟着追到厨房门口,压抑的怒火和积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当初我就怎么拦都拦不住你!苏予锦,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未婚先孕,死乞白赖的要嫁,拦都拦不住!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家?公公死得早,婆婆是个精神病,在老家谁不知道?那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儿子,能有什么好?!你倒好,上赶着往里跳,觉得那是爱情,是伟大!现在呢?弄成这个样子,你光彩了?你满意了?你把他精神病是照顾好了,人家走了,你没有什么用处了,就离婚,就把你踹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苏予锦心里那些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旧伤疤。她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胸腔里那股在南乔那里无处发泄的憋闷、这些年在婚姻里独自吞咽的苦水,连同母亲这永远站在“正确”制高点的指责,轰然冲撞在一起。
“是!我眼睛瞎!我死乞白赖要嫁!”苏予锦猛地转过身,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利,“可你们呢?你们当初收下那10万彩礼的时候,手软过吗?那是他爸没了,他妈那样的情况下,是他东拼西凑才拿出来的!你们说‘是规矩’,说‘给我留后路’,转头那钱去哪儿了?我们买房子的时候,你说没有了。
母亲脸色一变,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愿提的旧账,急声道:“那……那是应该的!彩礼哪有退回去的道理?我们养你那么大……”
“养我那么大,所以在我最难的时候,就可以袖手旁观了是吗?!”苏予锦的眼泪冲了上来,不是脆弱,而是悲愤,“我生孩子,你提前给我讲,生孩子的时候,找我婆婆,我已经嫁出来了。你忙,你走不开。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别人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妈妈照顾了整个月子,你呢来医院了还和我吵架,明明那时候我,才生完米豆,身体虚弱。南乔 不得已从外面感回来照顾。米豆小时候,想请你们搭把手照看孩子,你怎么说的,女儿家不带,带儿子家,那时候,我有好的工作,一个月给你钱,你也不愿意,说米豆调皮难带,怪我自找苦吃!钱,钱你们拿走了;人,人你们不肯帮。南乔他是个外地人,在这里没根没基,那笔彩礼是他家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是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他觉得你们看不起他,从来没把他当一家人!是,他后来是混账,是冷漠!可你们呢?你们在我婚姻最难的那几年,给过我一点实实在在的支撑吗?除了说‘早就告诉过你’,你们还做过什么?!”
她一口气吼出来,浑身都在发抖,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连对自己都不敢完全承认的怨怼,此刻如同熔岩般喷涌。她怨南乔,可她也怨娘家。怨他们用彩礼的名义抽走了小家庭最初的底气,怨他们在她跌落时不仅不扶,还要踩上一脚,以证明自己的“先见之明”。
母亲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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