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廖闲先生此刻也走了过来,面色铁青,眼中犹带余悸与悲愤,闻言接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后怕:“肖寨主……这些苏匪蛮子,阴险狡诈,毫无人性!道长率人清剿一处偏殿时,听得内间有微弱啼哭声,像是个婴孩。道长慈悲心起,又恐是陷阱,便亲自持剑戒备,与几人一同入内查看……果然见一角落有个襁褓,哭声正是从中传出。”
他顿了顿,咬牙继续道:“道长谨慎,却也没想过防备一个婴儿……谁曾想!那襁褓中包裹的根本不是什么婴孩,而是一个蜷缩着的、不足二尺的侏儒!那孽畜趁道长心神略有松懈,猛地暴起!”
廖闲眼中闪过痛色:“那侏儒手中藏着一根淬了剧毒的乌黑短针,道长虽惊觉闪避,仍被刺中了手腕!那毒……那毒端的厉害无比!道长当即运功逼毒,却也无甚大用,我们抢上前时,他……他已说不出话来,只对我们摇了摇头……不过几个呼吸,便……便气绝身亡了!” 说到最后,廖闲声音微颤,显是心中激荡难平。
肖尘沉默地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将那擦了一半的镔铁大刀“咚”的一声,重重插入庭院中央的石板缝隙中,刀身兀自颤动嗡鸣。
他转身,对高文远和廖闲道:“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城堡内一处较为宽敞、已被暂时清理出来的厅堂,这里聚集了大部分江湖客,气氛沉重肃穆。
厅堂中央的地面上,铺着几张干净的毯子,玉衡道长的遗体便安放在上面,身上盖着一方素色布帛。
庄幼鱼、诸葛玲玲等侠客山庄高层以及多位江湖豪杰默立两旁,面色悲戚。
肖尘走上前,轻轻掀开布帛一角。只见玉衡道长双目微阖,面容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超脱,只是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嘴角有一缕已然干涸的乌黑血痕。
他走得似乎并不太痛苦,或许在毒发的那几个呼吸里,这位修心多年的道长,已堪破了生死。
肖尘静静看了片刻,缓缓将布帛重新盖好,他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道人有时确实迂腐,爱讲些仁恕大道,在处置俘虏等问题上常有异议,但他为人正直,心怀苍生,在大是大非前从不含糊,是真正有德之士。
没想到,竟会因一时不忍的善念,陨落在这异国他乡的城堡里,死在如此卑劣的暗算之下。
“道长……可还有同门在此?”肖尘环视四周。
一名约莫二十出头、身着青色道袍、眼眶通红的年轻道士越众而出,对着肖尘躬身一礼,虽极力克制,声音仍带着哽咽:“肖寨主,贫道玄净,是家师座下弟子。启程之前,家师便曾对贫道等言:‘此行非为私怨,乃为截断百年匪患之源,护佑沿海万千生民,此乃大义所在。若有不测,无需挂怀,此身皮囊弃于道旁即可。若能成此功业,死亦无憾。’”
年轻道士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努力挺直脊梁,“家师……求仁得仁,还请肖寨主与诸位,不必过于悲伤,当以未完之业为重。”
肖尘看着这年轻道士,点了点头,郑重道:“道长大义。”
他转向周围所有江湖客和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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