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技师换水的空档,祝一凡迅速切换刀刃:“你那八十万的‘友情借贷’,法院立案了没?”他故意把金额说得很精确,这是审讯课上教的技巧:精确数字能击穿心理防线。
吴定波的脸色霎时灰败如纸。他抓起柠檬水猛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在艰难吞咽一块带刺的骨头:“哼!那混蛋押给我的翡翠扳指,连鉴定证书都是某宝二十块批发的赝品!”他声音陡然压成气音,带着蛇信般的嘶嘶,“最讽刺的是…那家伙失踪前最后一个电话,信号基站定位,就在我家小区…”
祝一凡唇边牵起一丝疲惫的弧度:“别指望我替你查轨迹,老兄。风口浪尖,一个闪失,咱们都得‘全剧终’。”
吴定波一愣,剧烈地咳嗽几声,试图掩饰:“咳…我不是那操蛋玩意儿!不过…有个法律上的事儿求教。”他眼神闪烁,言语开始滞涩。
祝一凡轻笑,带着洞悉的薄凉:“滚犊子吧你,我记性还没坏透,你丫可是正牌的刑事律师。”
沮丧如墨汁在吴定波眼中晕开,但他表达的意思已然清晰:他的处境正滑向无底的深渊,眼看就要步上祝一凡的后尘。他在咨询用GPS追踪器收集证据的脆弱合法性,语调悲哀而近乎哲学:“老祝…你有没有觉得,曾经某种维系,是趋之若鹜的渴望。后来…慢慢地,它就变成了勒紧喉咙的绞索?折磨,甩不脱的负担!”
“GPS信号终会衰减,可人心里的定位器,却永远有电!”祝一凡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有没有用,试试无妨。权当…给自己一点虚假的心安?”
“安个鬼魂!我就剩下这点念想了!”吴定波暴躁地反驳。
“都是看星爷片子长大的,谁还不懂?”祝一凡拿起桌上半罐未饮尽的可乐,冰凉的铝罐沁着水珠,“所谓的‘构思’,说到底,不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非要把那点不甘心弄个明白吗?”他一仰脖,将剩余的褐色液体饮尽,喉结滚动带着决绝,“老吴,记得么?当年踢完球,对着水龙头灌凉水都觉得痛快,要是能有一罐加冰的可乐,简直能乐疯。现在呢?说是垃圾食品,难以下咽。人啊,变聪明了,懂事了,也就…彻底弄丢了那份傻气的快乐。”
最后的尾音,飘散在薰衣草甜腻的空气里,带着无尽的怅惘。
吴定波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打个比方,老祝。如果那媚眼姐是你爱人,你听说她和藏钟厮磨了整个下午?你…是什么滋味?”
祝一凡说我的感觉就是想拿可乐罐砸你丫的,什么破比喻,首先,我和那同事差着辈呢,她和老藏即便在一起,我最多惋惜,不会有其他感觉。这个世界太现实了,现实到允许一切发生,我老祝很佛系的。
“真的…能允许一切发生么?”吴定波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呓语,更像是对这荒谬世界的诘问。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骤然倾盆,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会所巨大的玻璃穹顶,噼啪作响,如同千万根冰冷的手指在疯狂敲击着无人能解的摩斯电码。祝一凡不动声色地拭去手机屏幕上的水汽,锁屏壁纸是去年的团建合影,照片边缘的关青禾身影单薄,而站在她斜后方的藏钟,那只看似随意垂下的手,却仿佛正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拂过她腰际的虚空。
“不提他,”吴定波的声音变得艰涩异常,脖颈青筋暴突,如同勒紧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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