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忠顺王府的人来接人了。”归月掀开帘子进来禀报时,鬼开正盘膝坐在软榻上闭目凝神,体内灵力如溪流般缓缓游走,经脉中传来细微的胀痛感。她睁开眼,眸色幽深,像是沉淀了千年的寒潭。
“哦?”鬼开轻声应了一句,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由阴沉木与银丝缠绕而成的手珠??这是她近日炼制的一件小法器,能镇压躁动的魂体,也能在关键时刻引动一丝灵力护体。“琪官走了也好,这宫里终究不是唱戏的地方。”
归月见她神色淡然,便知主子心中早有计较,也不多言,只低声问道:“要不要奴婢去送一程?”
“不必。”鬼开摇头,“他自有他的命途。忠顺王虽骄奢,却也识货,不会亏待一个伶人。况且……”她顿了顿,唇角微扬,“那人身上有股隐晦的气息,不像是凡俗富贵能养出来的。或许,他本就该去那里。”
归月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没再追问。她只知这位心帝帝自梦魇之后性情愈发沉静,说话行事总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连端荣都说:“如今的帝帝,像是一口封了千年的古井,你不知底下藏着什么。”
年节过后,春寒料峭。
清宁宫的桃树刚抽出嫩芽,就被一场倒春雪压得低垂。鬼开披着玄色绣金线鹤氅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簌簌落下的雪花出神。她的意识早已沉入系统空间,那道蛛网般的屏障如今已被她用残余的灵力和鬼气交织成一层薄纱状的护膜,勉强稳住了结构。
可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找……风月……宝鉴……炼化……容身】
那缕细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从极远之地传来,飘忽不定。鬼开心头一震,立刻集中精神回应:“你是谁?为何被困在屏障之内?”
沉默。
良久,才有一丝近乎叹息般的波动传递而来:【吾乃……镜灵……风月未启……因果未结……不得现形……唯借汝之力……重铸门户……方可脱困……】
“你要我帮你打开风月宝鉴?”鬼开皱眉,“可那东西是警示贪淫之人的孽镜,若强行开启,反噬必重。更何况??”她冷笑一声,“我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你还想让我替你完成执念?”
【非执念……乃天命……】那声音断续如风,“【汝之所修……逆生死之序……违阴阳之道……唯有风月……可纳异魂……可容邪体……若不寻其庇护……待灵力暴涨之日……汝将爆体而亡……】”
鬼开瞳孔骤缩。
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最近几日,每当她炼化那些银蓝色箭矢中的灵力,体内就会出现一种奇异的膨胀感,仿佛灵魂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撑大,若非她以鬼气死死压制,恐怕早已失控。
原来如此。
她本为鬼修,魂体适应的是阴冷稀薄的鬼域气息,如今却被迫吸纳纯净高密度的灵力,两者本质相冲,若无调和之物,终将崩裂。
而风月宝鉴??这件传说中能照见人心最深处欲望、亦能吞噬执念化为养分的奇物,竟是唯一能容纳她这般“不合天理”存在的容器?
“可秦可卿还未病重,贾瑞尚未见镜,时机未到。”鬼开缓缓开口,“我如何提前取得它?”
【……血祭可启……以怨念为引……以情欲为媒……点燃镜火……便可破界召唤……】镜灵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代价……极大……慎之……】
话音未落,意识再次沉寂。
鬼开猛地睁眼,额角渗出冷汗,手指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发白。
血祭?怨念?情欲?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要唤醒尚未降临世间的法宝,就必须制造一场足以震动命运长河的“因”,而这“因”,极可能就是宁国府那段肮脏的秘密??贾珍与儿媳秦可卿之间那层纸般脆弱的伦理防线。
她若推一把,让那禁忌之火燃烧起来,或许真能借此点燃镜火,召唤风月宝鉴降世。
但她是否愿意成为那个点火之人?
“娘娘?”归月见她脸色苍白,急忙上前扶住,“可是身子不适?”
“无事。”鬼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戴权,我要见他。”
片刻后,戴权匆匆赶来,跪拜于堂前。
“帝帝召老奴,有何吩咐?”
鬼开盯着他,声音低而冷:“四王八公之中,谁最恨宁国府?”
戴权一怔,随即低头思索片刻,答道:“回帝帝,要说仇恨,当属东平王府。当年宁国公曾夺其祖上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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