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年。就在宣冲准备大干特干,要利用“挂”无限制改造基层人口,搭建先进工农业生产体系,并且争取在自己七十岁前,完成十个五年计划,带动数千万人口级别的繁荣时??来自上层的征召令来了。
征召令的...
宣冲站在农业区边缘的观测平台上,手指轻轻划过眼前悬浮的半透明数据面板。光斑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是一串未解码的星图。他眯起眼,将焦点锁定在第三十七号水槽群??那里本该是绿色的安全区,此刻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黄晕。
“又是氮超标。”他低声说。
系统没有回应,但芽孢网络自动将警告推送至秦盈所在的位置。七秒钟后,她的声音从通讯环中传来,冷静得近乎冷酷:“009号工程师已抵达现场,正在排查污染源。”
宣冲没说话。他知道那个“梓疯子”会怎么做??翻遍每一根管道、检测每一批营养液、甚至要求所有进入核心区的工人脱鞋消毒。这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却是唯一能让梓乐接受的方式。在他眼里,水培液不是工业流程中的消耗品,而是生命孕育的圣水。
可问题不在技术层面。
真正的问题藏在人心里。
就在昨日,一名后勤员被发现偷偷往水槽里倾倒稀释过的排泄物。理由荒唐得令人发笑:他说这是“天然有机肥”,能提升作物生长速度。更讽刺的是,他在审讯中坚称自己“看了古籍”,认为前现代农耕文明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不懂。”秦盈走进监控室时,语气里带着疲惫,“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宣冲点头。他当然明白。在这个以太与机械交织的世界里,任何一丝对旧时代浪漫化的幻想都会成为系统的漏洞。就像那些曾在二十世纪被歌颂的“土法炼钢”“家庭作坊式创新”,放到如今,不过是灾难的前兆。
而最危险的,是从不曾经历过工业化原始积累的人,妄图跳过纪律、标准、反馈这三重门,直接摘取果实。
“你准备怎么处理?”宣冲问。
“开除,公示,列入黑名单。”秦盈说得毫不犹豫,“还要把这段记录编入新员工培训教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农业区的立体投影。一万两千名工人如同蚂蚁般穿行于垂落的作物带之间,他们的行为轨迹被实时标注成不同颜色的光点。绿如森林,黄如秋叶,红如血滴。
“但我们不能只靠惩罚。”她说,“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理解??组织度不是枷锁,是保护伞。”
这话让宣冲想起了体育老师当年的教导。
那时他还年轻,以为掌控身体就意味着掌控一切。直到某天夜里,他的心脏突然停跳八秒。系统警报炸响,芽孢网络瞬间调动全身三十六万亿细胞进行应急修复。事后诊断显示:一根微血管因长期轻微缺氧导致神经调控失衡,险些引发连锁崩溃。
“你看,”体育老师当时指着数据流说,“帝王可以下令修长城,但他不知道每个民夫吃了几顿饭、脚上磨了几层泡。你的身体也一样??你以为你在统治,其实你只是个被蒙蔽的君主。”
那一刻,宣冲才真正明白“精确治理”的含义。
而现在,秦盈正试图将这种理念灌输给每一个工人。她不只是在建农场,她是在重建一种思维方式??一种属于未来的、反本能的生存逻辑。
“我打算启动‘共感计划’。”秦盈忽然说。
宣冲挑眉。
“让普通工人也能短暂接入芽孢感知网络,体验一次‘全知视角’。让他们亲眼看到,一根塑料绳的断裂如何引发整片作物区的塌陷;一次参数误调怎样让十万株小麦退化成杂草。”
“风险很大。”宣冲提醒,“未经训练的大脑承受不了高强度信息流,轻则眩晕呕吐,重则精神崩溃。”
“我知道。”秦盈看着他,眼神坚定,“但如果我们永远把系统当作特权工具,那它终将成为新的阶级壁垒。我们要的不是神权统治,是集体觉醒。”
宣冲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三天后,“共感计划”首次试点在第十一生产组展开。五十名志愿者戴上特制头环,在安全员监护下接入低频芽孢信号。过程并不顺利。有人尖叫着撕开头环,声称看到了“血管里的虫子”;有人陷入呆滞,嘴里不断重复“我在哪里我是谁”;还有人哭了出来,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组长总对他们大吼“别碰那根管子”。
但也有三人,在断开连接后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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