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被你看穿了。”
就在这时,箴的身影再度浮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你们做了件惊天动地的事。”她说,“但也惹来了真正的麻烦。”
“哦?”叶无名挑眉,“难道还有比终裁之柱更可怕的?”
“有。”箴沉声道,“‘劫源议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众人顿时一静。
“劫源议会”??传说中由历代陨落劫体残念凝聚而成的至高审判机构,存在于时间之外,掌管一切与劫难相关的规则。他们从不干涉现世,唯有当“秩序根基”被动摇时,才会现身裁决。
“他们说什么?”骷主冷冷问。
“他们说……你们亵渎了‘牺牲’的意义。”箴缓缓道,“在他们看来,劫体之路本就是一条孤绝之道,唯有彻底斩断情感、舍弃自我,才能承载终极灾厄。而你们引入情义、羁绊、共担之念,等于削弱了劫力的纯粹性,可能导致未来面对更大危机时无力回天。”
“放屁!”灵羲怒拍地面,“所以他们的逻辑是:必须让一个人疯、让他痛、让他变成怪物,才叫‘负责’?那跟拿刀逼人跳崖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在乎过程。”箴叹息,“他们只信结果。而现在,结果尚未成定局。因此,议会决定派遣‘守律使’前来核查??若确认共契确实可行,则允许其存在;若判定为隐患,则将启动‘清源程序’,强制抹除所有共契痕迹,包括你们三人。”
“清源程序?”叶无名眼神骤冷,“你是说,连我们的记忆、感情、甚至彼此之间的羁绊,都会被彻底删除?”
“是。”箴点头,“就像从未发生过。”
空气仿佛冻结。
骷主缓缓站起身,手按刀柄,眼中灰芒与赤红交替闪现:“所以,又要来一场审判?又要让我们跪着听命,乖乖接受所谓的‘天命’?”
“这次不一样。”叶无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他们要查,我们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怎么看?”翎墨皱眉。
“打开共契之桥。”他说,“让所有劫源残念,亲眼见证我们的记忆??从幼时嬉闹,到生死相托;从争吵打骂,到并肩迎战终裁之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支撑我们走到今天的?西。”
“你疯了?”灵羲瞪大眼,“那些记忆里有太多私密的东西……比如我小时候尿床的事……”
“还有你偷亲隔壁师兄被我发现的事。”骷主冷笑。
“闭嘴!”灵羲恼羞成怒,“这可是关乎宇宙存亡的大事,别提这种糗事!”
叶无名笑了:“正因为是大事,才更要让他们看见‘小事’。他们以为牺牲就必须无情,可我们偏偏要用‘情’来证明??正是这些琐碎的温暖,才让我们能在绝望中坚持下去。”
他抬起手,纳戒时空再次开启,玉简悬浮于空,释放出柔和光芒。
“准备好了吗?”他问。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以魂为引,以忆为证,共契之桥??开!”
刹那间,一道横跨时空的光虹自祭坛冲天而起,直贯岁月长河深处。无数画面如星辰坠落,尽数涌入那未知的议会殿堂:
??灵羲重病垂危,骷主闯入祖庙盗取灵液,被七道雷劫轰击仍不肯松手;
??翎墨初次归来,浑身是伤蜷缩在山洞,是骷主默默递上一碗热汤,一句话也没说;
??叶无名穿越三千轮回归来,疲惫不堪倒在雪地,灵羲一脚踹醒他:“装什么死,姐妹还没请你喝酒呢!”
??三人联手对抗劫眼,鲜血交融,笑声与怒吼交织,在毁灭边缘舞出生命的狂歌……
一幕幕,一段段,全是“不该存在”的情感碎片。
而在遥远的虚无之庭,劫源议会的殿堂内,无数模糊身影静静伫立。他们是过去的劫体,是孤独的守护者,是早已忘记哭泣为何物的兵器。
此刻,他们沉默地看着这些画面,眼中第一次泛起波澜。
“他们……竟然还能笑?”一位残念低语。
“为了别人,宁愿自己受伤?”另一位喃喃。
“这样的羁绊……真的能承受劫难吗?”第三人质疑。
就在此时,第一劫体的声音响起,温柔而疲惫:“我曾以为,唯有斩断七情六欲,才能扛起万物崩塌之重。可现在我才明白,或许正是因为有了牵挂,人才愿意去扛。”
她缓缓抬手,指向光幕中三人背靠背迎战的画面:“你们看,她们不是因为无情而强大,而是因为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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