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定定地看着明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问:“岳父当真确信,十二年前从未见过邹老四?”
“本侯确定无疑!”明竞梗着脖子,斩钉截铁地说,面露愠色,“本侯与他初次相见,是八九年前在京城,此前从未有过交集!”
“甚好。”谢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脸色惨白的卢氏,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敢问卢夫人,当年永济河的官船上,邹老四是否在场?”
“……”卢氏惨白的嘴唇微张,久久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的眼神涣散,死死盯着下方的金砖地面,指尖攥得发白,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看来卢夫人是不愿说。”谢珩平静地收回目光,淡淡道,“既如此,便由我代你说吧。”
“十二年前的五月初五,那个夜晚,你带着丫鬟清芷离了官船上岸,却意外遇上了一小队十几人的水匪。那伙水匪见你衣着华贵、容貌出众,便起了不轨之心。危急关头,你为求自保,就主动跟水匪攀谈,告诉他们前面停泊的景川侯府官船上,载着江南首富楚鸿宇的独女,随身带着万贯家财,还有无数奇珍异宝。”
“你甚至主动提议,愿意为他们引路,带他们登上侯府官船,只求他们能放你一条生路……”
“一派胡言!”明竞嘶声打断了谢珩的话,额角青筋暴起,“内子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一股战栗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席卷全身。
他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
他的惜文一向温柔心善,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西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到近乎窒息。
连皇帝都没了先前的慵懒,原本半靠在宝座上的身体陡然直坐起来,沉声斥道:“明竞,闭嘴!”
明竞脸色一时青,一时白,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不敢再说话。
一旁无人在意的严府尹已经出离震惊了,嘴巴张张合合,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个谢珩也太能藏事了!
皇帝目光如刀地看向跪倒在地的邹老四,半眯锐眸,转头问谢珩:“谢珩,你是说,这人就是十二年前夜袭漕船、劫走朝廷数百万漕银的水匪余孽?!”
什么?!常公公惊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皇帝身前,摆出护卫的姿态。
心头又惊又怒:这个谢珩看着沉稳可靠,行事竟如此莽撞不靠谱!
他竟敢把一个杀人如麻的凶徒带到御前,这是要置皇上于险境吗?
常公公浑身绷紧,犹豫着是不是该即刻传唤殿外的锦衣卫进来护驾。
“不不不!不是草民……”邹老四被皇帝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草民的意思是,劫走漕银的是黑风寨的韩老大!”
“当年,草民也只是寨中一个放风的小喽啰而已,根本没资格上漕船,更没沾过漕银分毫!”
“皇上明鉴!”
邹老四重重往金砖地面上磕了又磕,每一下都力道十足,很快额角就渗出血迹,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他心里门儿清,若真坐实了他是劫走漕银的首犯,等待他的何止是抄家斩首,那会是株连三族的重罪,甚至于连子孙后代都要跟着受牵连,永世不得翻身……
“但连捅景川侯原配十数刀的人——是你!”湛星阑缓缓道,平日温润如墨玉的眸子此刻深不可测,声音清冷如水。
“是她!”邹老四抬起肥硕厚实的手掌,手指直直指向卢氏,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嘶哑变形,“是她指使我杀了那位楚夫人!”
“我与楚夫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原本只为求财,若不是她许了我重金,我何必下这样的狠手!”
说完,他又僵硬地将脸转向云湄,卑微地说道:“楚夫人……不,王妃娘娘,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之事皆是卢氏主使,我……我顶多算是帮凶!”
“能招的我都已经招了,只求王妃娘娘放过我的家人!”
邹老四又对着云湄连连磕头。
而云湄一言不发,只是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