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龙渊破封，万古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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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龙蛟窟。

    那只覆着暗金鳞片的巨爪，仅仅是悬在九层龙渊的漩涡之上，便让天地间的一切能量都陷入了凝滞。霞光不再流转，魔气不再翻涌，连风都停了，唯有巨爪上古老的纹路，在缓缓吞吐着混沌初开时的苍茫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这片天地便会在这股威压下支离破碎。

    魏楠僵在半空，赤霄剑的龙吟被硬生生扼在剑鞘之中，三色龙气与七彩霞光凝成的光柱，在那股恐怖威压下，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哀鸣，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源自亘古的战栗——那是猎物面对猎食者的本能恐惧，是蝼蚁仰望巨龙的渺小与无力。他的眼皮重若千斤，指尖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溪流，连一丝一毫的涌动都做不到，唯有那双眸子，还在死死盯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爪，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绝望。

    星源戒的震动愈发剧烈，戒面上的上古纹路亮得刺眼，那些铭刻着混沌之战秘辛的纹路，此刻竟在缓缓蠕动，像是一群苏醒的上古灵虫，沿着戒身蜿蜒游走，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一段段更为清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魏楠的脑海——

    那是天地初开，清浊未分的年代。混沌之主踏碎鸿蒙，以一己之力搅动乾坤，欲将万物重归于混沌。墟海圣族的先祖，龙族的初代龙王，与万宗的先贤们并肩而立，他们的身躯在混沌风暴中熠熠生辉，墟海圣族的霞光化作盾牌，龙族的龙气凝成利剑，万宗的灵力织成罗网，以血肉为薪，以神魂为火，点燃了诸天万界的第一道霞光。那场战役打了多久？没人记得。只知道星河破碎，山岳倾颓，日月无光，最终先祖们以自身神魂为锁，以墟海圣境为牢，将混沌之主的真身封印于九层龙渊最深处，而那缕逃逸的本源之气，便是如今悬浮在半空的暗金轮廓。

    “原来如此……”魏楠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干裂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清明，“你从未真正沉睡，你一直在等……等封印松动，等本源归位，等真身破封的这一天！”

    他的话音未落，九层龙渊的漩涡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并非来自喉咙，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像是无数个不甘的亡魂在齐声嘶吼，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与怨毒，响彻诸天万界。声波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下方的焦土寸寸龟裂，那些尚未消散的魔气，直接被震成了虚无。

    “吼——！”

    随着咆哮声落下，那只暗金巨爪猛地向下一探，五根利爪如同擎天巨柱，狠狠抓在了漩涡的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那是封印彻底崩碎的声音，是亘古枷锁断裂的声音，是沉寂了万古的凶兽，终于挣脱牢笼的怒吼。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盛亿万倍的暗金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漩涡中喷涌而出。这气息不再是之前的吞噬与掠夺，而是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背后虚无的混沌。原本悬浮在半空的暗金轮廓，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漩涡飞去，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那道缓缓升起的身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