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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中州国 血染江淮骨未寒 中华儿女抗倭志未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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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芦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银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将褴褛的衣甲染得发白。夜风掠过芦苇荡,掀起沙沙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呜咽。他们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道道用血肉铸成的屏障,牢牢挡在江淮大地的身前,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山本野狼不知道,那颗深埋在长江两岸的种子,早已在血与火的浇灌下破土而出,凭着一股不屈的韧劲,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从安庆到池州,从铜陵到芜湖,从青砖黛瓦的繁华城镇到炊烟袅袅的偏僻村落,无数失去家园的百姓,无数痛失亲人的汉子,都在黑暗中咬牙隐忍,暗中积蓄力量。他们曾是散落的星辰,各自在长夜中闪烁微光,如今,点点星光汇聚,凝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硬生生在这片被铁蹄践踏的土地上,照亮了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池州府的深山里,松涛阵阵,云雾缭绕。一群猎户组成了一支游击队,他们的身影穿梭在密林深处,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这些汉子平日里以打猎为生,手中的猎枪是谋生的家伙,腰间的柴刀是砍柴的工具,可如今,猎枪里填满了铁砂,柴刀磨得寒光闪闪,他们昼伏夜出,专挑倭寇的小股部队下手。

领头的猎户叫王大山,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倭寇的刀刃留下的印记。他的妻子和女儿,在倭寇洗劫村庄时,被活活烧死在自家的茅草屋里,那冲天的火光,夜夜在他的梦魇里燃烧,灼得他心口生疼。每当夜深人静,他摸着妻儿的遗物,指腹摩挲着那只女儿没绣完的虎头鞋,眼眶就会泛红,心里的恨意像是野草般疯长。他常对着弟兄们低吼,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我们猎户,守着的是山里的林子,守着的是自家的屋瓦!如今,林子被烧了,家没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拿起刀,和倭寇拼命!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一个!”

他们熟悉山林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陷阱,倭寇的队伍一进山,就像是掉进了迷魂阵,被他们引到悬崖边、陷坑旁,枪声一响,箭矢齐发,倭寇哭爹喊娘,死伤惨重。待到倭寇援军赶来,密林里早已不见他们的身影,只剩下几具倭寇的尸体,和插在尸体上的木牌,木牌上写着八个血字:“犯我江淮,死无葬身!”

铜陵县的码头边,江水滔滔,日夜不息地拍打着岸堤。一群船工自发组织起来,成了林墨卿队伍的“千里眼”“顺风耳”。他们划着一叶扁舟,在江面上穿梭,船桨搅动着江水,荡开一圈圈涟漪。倭寇的战船一来,他们就迅速将小船划入芦苇荡深处,藏在茂密的芦丛里,大气都不敢出;倭寇的战船一走,他们就立刻上岸,扮成挑夫、渔民,打探倭寇的粮草、兵力,将一条条情报,用密语传递给林墨卿的信使。

有一个叫陈老倌的船工,已经六十多岁了,脊背早已被岁月压弯,脸上的皱纹像是沟壑纵横的老树皮。他的儿子是中州水师的水手,在长江口一战中,为了炸毁倭寇的旗舰,抱着炸药包纵身跳上敌船,与三艘倭寇战船同归于尽,连尸骨都没能捞上来。陈老倌得知消息时,没有哭,只是默默地走到江边,对着江水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扛起了儿子留下的船桨。

他的身子骨早已不如从前,滑不了多远,就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可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划着小船在江面上奔波,江风裹着水汽,吹得他的老寒腿隐隐作痛。有人劝他:“老倌,你年纪大了,就别折腾了,在家歇着吧。”陈老倌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儿子的玉佩,声音沙哑却有力:“我老了,扛不动刀枪,杀不了倭寇,可我还能划船,还能给大军送信!只要能把倭寇赶出去,我这条老命,就算豁出去了,也值!我要亲眼看着,把倭寇的脑袋,挂在我儿子的坟前!”

安庆城外的村落里,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烧焦的梁柱在风中摇摇欲坠。百姓们躲在山里的地窖、山洞里,啃着树皮、野菜,艰难度日。可每当林墨卿的队伍路过,他们总会从怀里掏出珍藏的干粮,从瓦罐里倒出仅有的清水,塞到将士们的手里。那些干粮,是用粗粮和野菜揉成的,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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