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国不是意外猝死,是被提前“格式化”的节点。
而顺天堂医院……那家曾为赵国栋主刀开颅手术的机构,三年前连发三封伦理审查异议函,却在术后第七天集体撤回声明。
他忽然抬手,将腕表调至红外热成像模式。
屏幕一闪,C7仓库顶棚通风口边缘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热痕——不是人体余温,是微型信号中继器刚断电时金属壳体的缓释散热。
位置,正对“安心桥”社区筛查项目登记表上李哲签字笔迹的落款角度。
原来签字不是留痕,是校准。
楚墨闭了闭眼。
再睁时,已向雷诺下达第二指令:“把湾流ADSB应答机信号,替换成‘闽渔’。”
没有犹豫,没有追问。
雷诺只应了一声“是”,指尖在平板上划出三道暗码——渔船定位坐标悄然覆盖公务机航迹,雷达屏上,那架银灰色湾流正缓缓沉入东海渔汛带的电子迷雾。
而真正的航线,早已被白天埋进晶圆厂冷却塔的射频噪声里:一条用液氮沸点波动模拟心跳、以晶格畸变率伪造气压变化的假路径。
风又起了,卷着咸腥扑上塔台。
楚墨解下大衣纽扣,从内袋取出一枚铜质旧怀表——秦振国遗物,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脑波可伪,脉搏难欺。然人若不跳,何须测?”
他拇指摩挲过那行字,忽而低笑一声,极轻,极冷。
就在此时,加密终端震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老周,仅一行:
【陈砚刚发来密语——严世昌保险柜搜出一本牛皮纸封面日记,第47页起,字迹骤变潦草。
末句写:‘赵国栋说,手术前夜必须见他一面。
否则……’后面被咖啡渍晕染,但墨迹下压着半枚指纹,纹路与仁济医院ICU监控里那个戴银袖扣的人,完全重合。】
楚墨没点开附件。
他只是把怀表轻轻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楼梯口。
脚步声在空旷铁梯上回荡,一下,又一下。
像倒计时。
凌晨五点四十一分,东海海面正吞下最后一片墨色。
风从西北来,带着铁锈与咸腥的冷意,卷起“闽渔”船尾拖曳的碎浪。
甲板上,两名穿深蓝工装、袖口磨得发白的汉子正合力绞紧缆绳——动作熟稔,指节粗粝,连甩绳时小臂肌肉绷起的角度,都透着十年以上远洋渔船上的筋骨记忆。
他们不是渔民,是退役海军士官,一个曾在亚丁湾护航编队干过雷达兵,另一个在北海舰队电子对抗中队服役七年,拆过三十七台苏制“雪鸮”系干扰机。
飞鱼站在驾驶台舷窗后,没碰罗经,只用拇指缓缓摩挲着玻璃上一道细微水痕。
他刚挂断第三通电话:澳门海事代理确认,“闽渔”因主机曲轴箱突发异响,已向IMO提交紧急避风申请,航线报备为——自舟山沈家门港出发,经东山岛外海,绕行钓鱼岛以南120海里,最终停靠那霸港检修。
坐标点刻意卡在东海防空识别区边缘,像一根探进雷区的细针,不越界,却足以让所有监视雷达多盯它三秒。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05:42:07。
七秒前,湾流G650已在金塘岛空域拉升至FL370。
舱内保温箱夹层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LoRa信标正沉睡如死物。
它不通电,不发射,甚至不发热——白天亲手焊死的最后一道屏蔽层,隔绝了全部电磁泄露。
它只等一个信号:当岸基警戒雷达扫过这片海域,发射出特定频段的X波段窄脉冲时,它才会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完成一次被动反射,将加密后的方位偏移量,以谐波畸变的方式“弹”回——就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的方向,早被投掷者悄悄调校过。
而此刻,三百公里外,塔林郊外那座废弃变电站主控室里,老周正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戳。
他没看AIS数据流,也没调卫星图,只死死盯着一段被标记为【渡鸦-灰羽|脉冲响应缓存】的原始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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