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随后,走进来一位气质优雅、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那位女子样貌其实很年轻,仪态也格外温雅,只是脸色异常憔悴,眼神总是空茫茫的,像是失去了焦点。
跟在她身旁的女孩则生得非常漂亮,安静地随她走了进来。
“妈……”
躺在病床上的萧容鱼,一看见推门进来的女子,立刻伸手拉好衣服,遮住了腹部的伤口。
她被感染的事,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于曼凝和那位真正造成医疗事故的助理医生知道。
萧容鱼之所以选择隐瞒,一来是因为于曼凝名声一直很好,对病人的亲近与工作中的尽责,她都看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于曼凝几乎把自己的全部工资都贴进了她的医药费里。
这一点,萧容鱼心里清楚。
二来,她也怕说出来会让妈妈担心。
如今爸爸萧宏伟音信全无,虽然周围的人都不和她提爸爸的事,每次都用“工作忙”来搪塞她。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害怕妈妈再出什么事,不愿让妈妈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于曼凝瞧着萧容鱼这样,心里明镜似的,对方是在替她瞒着那桩医疗事故。
可越是明白,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那份愧疚沉甸甸地压得她难受。
她也就越发着急,拼命想找出能救萧容鱼的办法。
但眼下,她真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像这种几乎等于被宣判了死刑的伤势,哪还有什么办法能治啊?
连多拖些日子都做不到。
她现在只求能把萧容鱼身上感染的问题给解决掉。
至少让她在最后这段日子里能好过一点,不用每天都被剧烈的疼痛反复折磨。
“吕姐。”
于曼凝见到走进来的女人,赶忙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可因为心底满是愧疚,她不太敢直视对方,甚至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主要也是因为,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容鱼的母亲,吕玉清。
吕玉清在体制内工作,年头不短了,加上家里条件一直很好,久而久之就养出了一种清冷的气质。
这份清冷还不单单是表面上的,几乎也成了她性格里的一部分。
所以能看见,吕玉清听到于曼凝打招呼后,虽然也很客气地回了句:“嗯,纪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了”。
可不管是样子还是语气,总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这种味道,在那些长期待在体制内、又有点职位的人身上常常能感觉到。
说得直接点,就是不太接地气。
当然,这都是她对着外人时的样子。
唯独在面对女儿萧容鱼时,她才会展露出全然不同的神态和情绪。
“小鱼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吕玉清望向女儿,眉头间藏不住心疼,还有一丝隐隐的慌乱。
平时家里有丈夫萧宏伟拿主意,什么事夫妻俩都有商有量。
可现在,丈夫下落不明,女儿又重伤躺在医院里。
她一下子就像没了主心骨,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不知道该和谁商量,甚至不知道该向谁倾诉心里的害怕。
别看她是在体制里工作的,可平时打交道的基本也都是单位里的人。
在那种环境里,大家大多各忙各的,交流不多。
就算交谈也多是公事公办,一下了班就各自回家。
所以她其实很少独自面对这样的事,更别说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处理了。
尤其是当事情牵扯到丈夫和女儿!
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她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
但在外人面前,她无论如何都得强撑着,不能露怯。
现在丈夫不在,她就是家里的支柱。
她不能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女儿面前显出一丝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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