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窜出来的王太医给惊呆了去。
姑且不说王太医的身份太低,虽然是太医院的院正,但隶属于三教九流。
这么大的封后大典上绝不可能请一个太医过来观礼,可没想到王太医竟是直挺挺冲了进来,跪在了萧泽面前,还打断了萧泽封后的仪式。
不过更让四周围观之人惊恐的是,王太医居然手中拿着一只特殊的瓷盅,高高举过头顶。
“臣有话要说,?贵妃娘娘绝不能被封为皇后,因为她德行不配。”
王太医话音刚落,钱?顿时脸色一怔,......
灰烬未散,风却已止。君翰立于庭院中央,望着那一点余烬缓缓沉落,如同十年来压在他心头的巨石终于崩解。可他心中并无狂喜,只有一片苍茫的空寂。复仇如烈火,烧尽仇敌,也焚毁了他年少时最后一点天真。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母妃身后、只会说“儿臣听母后教诲”的太子;他是大齐储君,是即将执掌这万里江山的人。
而权力,从来不是靠眼泪换来的。
宁妃归宫那日,满城皆知。百姓夹道相迎,有人跪地叩首,称她为“冤魂得雪的贤妃”,更有老妇捧着木槿花洒在车前,口中喃喃:“郑娘娘有灵,终见天日。”这一幕被御史记入《起居注》,也将载入史册??**“废妃昭雪,逆后伏诛”**,八个字,足以震动天下。
可君翰知道,真正震动的,是朝堂。
钱氏一党虽已覆灭,但其盘根错节十余年,早已渗透六部九卿。刑部尚书曾是汪公公的表兄,礼部侍郎娶了钱家远亲之女,就连禁军统领,也是当年由钱?亲自举荐。这些人未必参与谋逆,却皆受其恩惠,立场暧昧。如今主子倒台,他们人人自危,朝中气氛诡谲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第三日早朝,内阁大学士李慎之出列奏本:“皇后既除,凤位不可久虚。请皇上速立新后,以安社稷。”
此言一出,百官侧目。
君翰站在殿下,目光微凝。他知道,这是试探??试皇帝是否仍念旧情,试宁妃能否再进一步,更是在试他自己:**你母亲回来了,那你呢?你还只是她的儿子,还是真正的储君?**
萧泽端坐龙椅,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宁妃忠贞不二,蒙冤十载,朕心愧疚。然其子已为太子,若再立为后,恐干嫡庶之分,惹非议于天下。此事……容后再议。”
群臣低头,无人再言。
可君翰听得清楚,父皇话中的迟疑,并非全因礼法,而是忌惮。忌惮宁家势力复起,忌惮外戚专权,更忌惮??**一个太过聪慧、太过清醒的太子。**
他退朝回东宫,刚踏入门槛,便见阿福候在廊下,脸色发白。
“怎么了?”君翰问。
“周太医……昨夜被人发现死在家中。”阿福声音颤抖,“说是服药过量,可……可他房中留了一封血书,写着‘我知太多,不得不死’八字。”
君翰脚步一顿,指尖骤然收紧。
周太医死了。死得悄无声息,死得“合情合理”。
可他不信。那人一生谨慎,连假死逃亡都能布局十年,怎会轻易留下命门?除非……是有人逼他自尽,或在他药中动手脚。
他立刻命人封锁周宅,不准任何人靠近。然而半个时辰后,内务府便以“清理逆党遗物”为由强行接管,所有书信、药方、手札尽数销毁。等君翰赶到,只剩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墙上还残留着血字的淡淡痕迹。
他站在屋中,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是警告。
**别以为赢了。**
**你揭了一个秘密,就会有十个秘密反噬你。**
当晚,宁妃召他入寝宫。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映出彼此相似的眉眼。宁妃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眼角细纹如刀刻,可眼神依旧清亮,像寒夜里的星。
“翰儿,”她轻声道,“你做得很好。母妃的冤屈昭雪了,钱?也伏法了。可接下来……你要走的路,比我想象的更难。”
君翰垂眸:“儿臣明白。”
“你不明白。”宁妃摇头,“你以为扳倒钱?便是终点,可在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终点。今日你为母报仇,明日便有人问你??**你是否会为权弑父?为利杀弟?**”
君翰猛地抬头。
宁妃盯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整顿朝纲,肃清朝野,你想让正直之人上位,让奸佞之辈伏法。可你有没有想过,谁来定义‘正直’?谁来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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