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松还在生母腹中时,生父就去世了,他出生不到一年,生母也病逝,从此依附于叔叔和婶婶生活。
叔叔虽得了长房的爵位和产业,其为人却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婶婶是他亲自挑的妻子,与他性情相合,所以谢谨松小时候过得并不算好,八岁前的时光是灰蒙蒙的。
直到他那位皇帝堂叔相中了他,将他过继了去。
谢谨松听说堂叔要将自己过继去,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显得不知所措,但看着叔叔婶婶发抖的身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些宦官走了。
他被过继到堂叔名下,从此,昌德帝就是他礼法上的父亲,他管皇帝叫父皇,他是皇子了。
进宫那日,谢谨松站在紫宸殿内,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他还是有些胆怯,低着头身子微颤。
父皇和善地笑了笑,吩咐宫人:“端些茶点来,给孩子压压惊。”
谢谨松小口吃着糕点,听着父皇温声吩咐宦官如何安置他的起居,安置好他的起居后,父皇牵着他的手去见两位公主姐姐。
他怯怯的看着自己被牵着的左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牵着他的手,父皇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温热的手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当晚,谢谨松躺在柔软得有些不真实的床上,惶惑不安。
父皇去而复返,坐在床边,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直至他敌不过困倦,沉入黑甜乡。
此后岁月如静水深流,父皇将谢谨松视若己出,亲自教他读书明理,传授文治武功,他与两位公主姐姐也相亲友爱,这座宫城渐渐有了家的归属感。
谢谨松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萧贵妃入宫。
父皇眼中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炽热光彩,悉数投注在贵妃身上,他心底生出隐秘的不安,怕自己被遗忘。
但谢谨松的恐惧并未成真,父皇没有遗忘他,反而常常是父皇、贵妃和他们姐弟三人一同用膳、读书,贵妃性情大气,待他们姐弟仨很好。
他们五人真似寻常百姓家的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十岁起,父皇为他遴选出身贵重的伴读,将他带在身边聆听朝政,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视他为未来的储君。
十二岁那年,父皇亲自为他定下了大儒之女为正妃,为他铺设康庄大道。
两个姐姐前后定下了夫家,是谢谨松以弟弟的身份送她们出嫁的。
大婚后,他即将正式被立为储君,这时后宫传来消息,称贵妃有孕了。
那段时日,谢谨松表面平静如水,内心波涛汹涌,日夜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害怕贵妃诞下皇子。
不是他贪恋权位,而是他作为隐形储君活了十几年,早已没了退路,他拥有的太多,多到一旦失去便是万劫不复。
父皇察觉了他的不安,一如既往的宽慰他:“安心做你的事,朕说过,你的位置无人可以动摇。”
谢谨松低头称是,将真正的心事深埋,他最恐惧的何尝是储君之位?
他怕的是,父皇一旦有了亲生皇子,他会再度成为那个无人问津且多余的孩子。
最后,贵妃产下了一位小公主。
前朝和后宫皆是一片庆幸,唯独谢谨松没有,他看着父皇将小婴儿珍重的抱在怀里,眼中的疼爱几乎要满溢出来,比对待他时添了几分血脉相连的天然爱意。
他心中酸涩,一个念头疯狂滋生:如果我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该有多好,父母俱全,不必害怕被抛弃被遗忘。
谢谨松那点隐秘心思如何能瞒过洞察世情的帝王,昌德帝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每次下朝去看小公主时,总是叫上谢谨松。
父皇抱着粉雕玉琢的婴孩,话里行间都是:“来看看你妹妹。”“你们兄妹要和睦。”“我们一家六口。”
起初他有些僵硬的抱着怀里的阿迟,但渐渐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久后的立储大典,他身着储君冕服,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走向御座之上的昌德帝,深深叩拜父皇。
三年后,昌德帝驾崩,谢谨松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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