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苏晚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忽然意识到,无论他看起来多么虚弱,骨子里那个骄傲、果决、甚至有些偏执的傅瑾琛,从未改变。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说:“随你。”
两天后,市看守所。
会面室冰冷、肃穆,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压抑的气息。
傅瑾琛坐在轮椅上,由周铭推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外面罩了件厚实的羊绒大衣,膝上盖着薄毯。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沉静,脊背挺直。
对面的门打开,两名警察押着顾廷深走了进来。
不过短短时日,顾廷深像是变了个人。往日的意气风发和精致从容荡然无存,身上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凌乱,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红血丝,只有嘴角那抹惯有的、带着讥诮的弧度还在,却显得格外阴郁和扭曲。
他看到轮椅上的傅瑾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抹讥诮迅速放大,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恶意的笑容。
警察将他固定在特制的座椅上,退到稍远的位置监控。
会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冰冷的金属桌。
“傅总,”顾廷深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更没想到……是这副样子。”他的目光在傅瑾琛苍白的脸和盖着毯子的腿上扫过,笑容愈发刺眼,“看来我那一枪,效果不错。”
傅瑾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顾廷深,你输了。”
“输?”顾廷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耸动,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对,我输了。商业上,我斗不过你傅家树大根深。下三滥的手段,也没能要了你的命。我认栽。”
他忽然止住笑,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傅瑾琛。
“可是傅瑾琛,”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你看看你自己!你赢了又怎么样?你还剩下什么?一副破败的身子?还能活几年?五年?三年?呵……为了个女人和孩子,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值吗?”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傅瑾琛脸上的每一寸虚弱。“你废了。傅瑾琛,你彻底废了。就算傅氏还在你手里,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在酒桌上谈笑风生?你连站起来都费劲吧?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再次响起。
傅瑾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顾廷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渐歇,他才微微抬眸,迎上对方充满恶意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潭底最深处,缓缓燃烧。
“你说得对,”傅瑾琛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压过了室内残余的癫狂气息,“我可能……确实不如以前了。”
顾廷深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弧度。
但傅瑾琛的下一句话,让那弧度瞬间冻结。
“但是顾廷深,”傅瑾琛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我得到的,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顾廷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傅瑾琛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叙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我有儿子,他会叫我爸爸,会担心我,会盼着我好起来。我有……”他顿了顿,那个名字在舌尖滚过,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瞬,“有人,会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守着我,等我醒来。”
他看着顾廷深骤然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缓缓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补上最后一击:
“而你,除了这身囚服,和即将到来的漫长刑期,还有什么?”
“哦,对了,”傅瑾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偏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礼貌性的询问,“你父亲,好像因为突发心脏病,昨天刚进了ICU?你母亲,正在变卖最后的首饰和房产,试图填补你留下的窟窿?你那些‘朋友’,现在是不是都躲着你,生怕跟你扯上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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