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娟扭头看他，一脸惊讶，“你就这么跟你爸说的？”
“不然呢？”
沈聿怀瞥她一眼，偷笑。
孙丽娟不说话了。
这话不中听，但是实话，不然沈父怎么会同意。
不过她也不管那些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谢天谢地了。
他执着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个结果。
回到家里后，沈聿怀没急着走，陪了孙丽娟一天。
第二天，沈聿怀便带着孙丽娟去了公司。
今天是周一，大家都在。
孙丽娟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手上那枚钻戒闪闪发亮。
她本来不想戴，......
暴雨过后，城市像是被洗过一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腥气。沈聿怀背着孙丽娟冲进医院急诊楼时，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洁净的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他浑身湿透，衬衫紧贴在背上，可怀里的人却被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产妇破水，孕足月，疑似宫缩启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护士们迅速推来担架车，七手八脚将孙丽娟转移上去。她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别……别走远。”
“我不走。”他紧紧回握，“我就在门口，你一喊我就能听见。”
她点点头，被推进了产房走廊尽头那扇写着“内有手术，请勿擅入”的铁门。门关上的瞬间，仿佛把他和整个世界割裂开来。
外面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顶棚。李明达和江舒棠闻讯赶来，一个提着保温桶热粥，一个抱着换洗衣物。看到沈聿怀站在原地不动，浑身滴水，像根木头桩子似的钉在那儿，江舒棠鼻子一酸，赶紧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你这样会感冒的。”她说。
“我不冷。”他摇头，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得平安出来，孩子也得哭出第一声。别的，我都不要求了。”
李明达拍拍他肩：“放心吧，丽娟比谁都坚强。当年你妈住院那会儿，她连续守了三个通宵，第二天照样上班。这种女人，命硬得很。”
可话虽这么说，三个人还是齐刷刷坐在长椅上，谁也没再开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人影单薄。偶尔有护士进出，他们都猛地抬头，却又失望地垂下眼。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名助产士探出身：“家属是谁？可以进来一位陪产了，现在是第二产程。”
沈聿怀腾地站起来，腿都麻了也没察觉。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李明达扶了他一把：“去吧，我们在这儿等好消息。”
他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助产士走进产房。
里面的景象让他心头猛颤??孙丽娟躺在产床上，头发全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和脖颈，脸色泛白，嘴唇干裂。但她看见他进来，竟笑了，笑得那么软、那么弱，却带着光。
“你来了……”她喘着气说。
“我来了。”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一直都在。”
“疼……”她突然咬牙，身体弓起，额头冒出大颗汗珠，“又来了……”
“用力！配合呼吸！再来一次！”医生沉声道。
沈聿怀立刻俯身，在她耳边轻语：“跟着我，吸??呼??对，就是这样。你是我的英雄，念安要出来了，咱们一起把她迎进来。”
她死死掐着他手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不躲不闪，任她抓、任她咬，只是不断重复：“快了，就快了……你看，胎心一直稳着，宝宝知道妈妈在努力。”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当那一声响亮的啼哭终于划破寂静时，沈聿怀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跪倒。
“母女平安！六斤八两，健康得很！”护士笑着把一个红彤彤的小生命抱到台面上清洗。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泪，只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皱巴巴的脸，蜷缩的手脚，脐带还在微微跳动。那么小，却又那么真实地存在了。
“想看看吗？”助产士逗弄着婴儿，笑着说。
他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等到护士把包好的襁褓递到他怀里时，他双手抖得几乎托不住。
“你好啊……小念安。”他低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是爸爸。你妈妈为了生你，疼得手指都抠破了我的手。以后你要孝顺她，知道吗？”
婴儿似乎听懂了，小嘴一瘪，又要哭。他慌忙轻拍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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