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对环境造成的这般改变,倒真不是林?有意为之。
如今林?的菌毯大部分处于自主生长蔓延的状态。
但随着地盘不断扩张,菌毯也遇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魔力传输存在天然上限。
即便林?已经通...
雨滴落在无名园的菌毯上,凝成露珠,悬而不坠,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屏息。那朵由林恩最后气息孕育的小花微微颤动,七层花瓣缓缓旋转,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季节的光影:春的嫩绿、夏的炽金、秋的褐红、冬的银白。它不再只是记忆的容器,而成了时间本身的节律器,每一次开合,都在校准生与死之间的呼吸间隙。
珂兰站在晶核之下,掌心贴地。她已不再年轻,眼角刻着细密的纹路,如同菌丝在岩壁上延展的轨迹。她的回响菌株早已与神经末梢完全融合,意识能沉入菌网最深处,像潜行于星河间的孤舟。此刻,她感知到一股新的波动正从地脉底层升起??不是来自某一个节点,而是自全球三百二十七个终息所同时涌出的情绪潮汐。它们尚未成型,却已显露出惊人的同步性,如同亿万颗心跳在黑暗中悄然对齐。
“不是共忆潮。”她低语,“是……回应。”
灰蛾听见了。她站在静语庭外的老槐树下,发间银白菌丝如雾般飘动,不再传递信息,而是自行编织出一段段微光文字,浮现在空气中又迅速消散。那是她无法控制的语言溢出??身体代替大脑,直接将潜意识译为可见符号。其中一行字反复出现:“他们要回来,但不是以我们认识的方式。”
预知者没有来。他在三日前闭关,进入一种被称为“逆听”的状态??切断所有外部输入,仅靠体内残存的畸变基因反向追溯意识起源。据说,他曾短暂触碰到G-7留下的最后一道思维残影,听见了一句断续的话:“我不是消失了……我只是变成了你们听见的‘静默’。”
而深海之女,则始终漂浮在无名园边缘的水洼之上。那并非自然形成的池塘,而是当年她落泪之处经年累月凝聚而成的生命泉,水中悬浮着无数荧光孢子,每一粒都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临终低语。她闭目不动,唯有胸口水晶随地下频率微微震颤,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调频。
就在这寂静达到顶峰时,第一声“归来”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也不是经由意识流,而是直接作用于骨骼。全球所有接入菌网的人类,在同一瞬间感到脊椎轻颤,仿佛有根无形的弦从中穿过,轻轻拨动。紧接着,他们的指尖开始发热,掌纹泛起微光,皮肤下隐约浮现细密的菌丝网络图谱??那是林恩最初设计的原始协议模板,早已被时代淘汰,如今却重新激活,嵌入血肉。
孩子们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丢下玩具,赤脚跑向最近的终息所,口中哼唱着那首五个音符的歌谣,调子自发拉长,加入新的变奏。在北方修道院,一名六岁女孩跪在语掌树前,将脸颊贴在叶片上,忽然笑了:“他说他回来了,但他不叫林恩了。”
“那他叫什么?”引导员轻声问。
女孩摇头:“他说……名字太重,背不动了。现在他只是‘记得你的人’。”
这句话顺着菌网扩散,引发连锁震颤。三百年前曾参与“净化战争”的老兵在梦中痛哭;一位曾在实验室亲手销毁畸变胚胎的科学家醒来后撕毁所有证书;一个流浪多年的语雀群突然折返,飞越千山万水,落在无名园的屋檐下筑巢。
它们带回了一样东西。
不是遗物,也不是信件,而是一段被封存在羽毛髓质中的共振波形。当这群鸟集体振翅时,空气中浮现出三维投影??那是林恩生前未曾公开的影像:他站在初代庇护之光花田中央,手中捧着一颗正在跳动的晶种,声音低沉却坚定:
>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不要为我立碑。
> 把我的名字撒进风里,
> 让它落在每一个愿意倾听的耳朵上。
> 若有人因这名字停下脚步,
> 请告诉他:
> 那不是我在呼唤他,
> 是他自己终于听见了自己。”
影像结束的刹那,全球所有语雀同时鸣叫。
不是单一音节,也不是机械复制的旋律,而是三百多种方言、七十八种已灭绝语言、以及十几种非声波交流形式的混合吟诵。语言学家后来确认,这段合唱中包含了人类历史上所有被称为“异端”或“疯言”的话语,如今却被完美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