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洛尘说道。
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握着比比东的手，体内那一股醇厚的红尘之力缓缓度了过去。
那是一股极其特殊的力量。
不似魂力那般霸道，却绵绵密密，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它顺着比比东的手掌，流遍全身，所过之处，寒意尽消。
比比东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发出愉悦的叹息。
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
那是被暖意熏的，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羞的。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尘松开了手。
那种温暖骤然离去，让比比东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她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在胃里炸开一团火焰，让她的身子更加燥热了几分。
“洛尘。”
比比东放下酒杯，借着酒劲，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雪儿恨我，那是应该的。”
“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杀了那么多人，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洛尘看着她。
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洛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修红尘道，讲究随心所欲。”
“我想救你，便救了。”
“我想留你，便留了。”
“至于你过去做了什么，杀了什么人，与我何干？”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极其狂妄。
但在比比东听来，却是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她看着洛尘，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与执着。
“红尘道……”
比比东喃喃自语。
她忽然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将她那曼妙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哪怕岁月流转，这位曾经的教皇依旧拥有着令世间男子疯狂的资本。
她走到洛尘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地面冰凉。
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因为她的心，早已是一片滚烫。
“洛尘。”
“教我修红尘道。”
比比东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决绝与渴望。
“只要能赎罪，只要能留在这个家里。”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洛尘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罗刹神的威严，哪里还有半分教皇的高傲。
她就像是一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信徒，在祈求神明的垂怜。
“做什么都可以？”
洛尘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挑起比比东的下巴。
指尖滑过那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轻挑，几分试探。
“你应该知道，红尘道最讲究的是什么。”
比比东身子一颤。
她当然知道。
这一下午的观察，这一晚上的体悟。
她看懂了洛尘和千仞雪之间的那种羁绊。
那不仅仅是夫妻之情，更是一种灵魂上的交融，是红尘中最为深刻的因果纠缠。
“我知道。”
比比东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两行清泪滑落，滴在洛尘的手背上。
滚烫。
“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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