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浅制定春季攻势的大致部署,陆北交由地委执委会的上级进行决断,说是决断倒不如是顾忌组织关系,李兆林不可能否决陆北的作战部署,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该说还是要说,不然会被其他人觉得陆北窃取抗联的军事领导权。
在接收到长电文之后,伯力城野营电讯班的战士连夜翻译,洋洋洒洒近千字阐述其中的困难和原因,话说道这个份上,李兆林、周报中等人也不否决陆北的春季攻势部署,唯一担心的是能否攻的动。
他们听从陆北的建议,将作战部署交给雷公爷和卢将军进行参谋。
雷公爷到底是雷公爷,他一眼就指出问题所在。
“呼玛县之敌乃一个日军大队,附属伪满军一个混成旅,虽是残缺编制,但城市进攻需考虑伤亡问题。如何保持部队的持续进攻能力,在打下呼玛县后,他们还要渡河。
呼玛河据情报显示河口地区有旧有渡口,但河面长度近三百米,铺设浮桥是不可能的,渡河条件是否满足。日军见呼玛县遭遇猛攻,派遣的援军该如何应对?”
卢冬生也表示困惑,都是领军打仗出身的,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问题都是阻碍抗联攻势的障碍。事情有正反面,日军进攻上江地区也要考虑这些问题,只不过日军面临的问题较小而已。
很显然,他们是不赞成陆北率领部队进行反扑。
说实在的,陆北对于是否发起春季攻势也是拿不准主意,固守有固守的好处,出山作战目前看来是百害而无一利。仅凭数千人能否应对日军第四军的攻击,大抵是不能的。
雷公爷说了一句话,也让陆北打消发起春季攻势的念头。
抗日战争是持久性的战略,以他而言是不看好抗联在短时间内扩充兵力后就贸然发动大的战役,目前抗联拥有一处较大的根据地,两处较小的根据地。
分别是上江地区为主,额尔古纳河右岸的乌兰山,以及南北河地区的小兴安岭西麓山区。雷公爷觉得只是凭借抗联自身的力量是无法与关东军发起战略性质的战役,应当采取防御为主的游击作战,将收复东北的事情依托在关内八路军身上,而抗联的责任就是拖延关东军的兵力,在其后方进行作战。
按照关内中央的指示,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一步一步巩固根据地,转换日伪统治核心地带为游击区,其中游击区又分为日占区和中间区,较为安全的活动区。
陆北的春季攻势犯了激进的机会主义,他不建议发起春季攻势,应对采取守势,以期待日军自我力量的消耗。目前关内敌后战场步步紧逼,日军不得不将大部分兵力用于应对八路军和新四军,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止关内敌后战场抗日根据地的扩大。
猛然惊醒过来,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抗联在今年秋冬之际的作战太过顺利,不仅将陆北迷糊,还给予上级过于乐观的主义,认为东北的抗日斗争最高潮即将来临。
实际上苏德战争即将爆发,关东军也即将举行声势浩大的特别大演习,所谓枪打出头鸟,关东军会毫不犹豫调集众多兵力对抗联进行地毯式的清剿,他们有充足的兵力和人力物力。
在给陆北的回电中,地委执行委员会转述了其说法,认为现在不适合开展反攻。
如此,陆北放弃明年春季的攻势,转而采取积极的防御策略。
接到回电之后,闻云峰看向陆北,现在最难受的就是他,因为陆北已经夸下海口说明年春天带战士们反攻黑嫩平原,他给了众人一个不该有的希望,现在不得不亲手将其掐灭。
整个指挥部内气氛有些尴尬宁静。
吕三思划燃火柴,目光落在那份长电文上,伸手递给陆北一支烟。大半包香烟在指挥部内转了一圈,回到吕三思手里时已经剩下寥寥数支,整个上江指挥部各级干部神情都有些沮丧。
电文搁在桌上,张兰生书记拿起来看了几眼:“大家没什么事就散了,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攻势不能发起,但战斗还是难以避免的,都做好各部思想工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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