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被小家伙那软乎乎的依赖和全然信任的姿态攫住了心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捏了捏她嫩得像水豆腐一样的小脸蛋，触感温软得不可思议。
龙渊低下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墨墨真可爱！”
小丫头仰着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亲昵，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
但下一秒，那双纯净无邪的眼眸里，却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困惑。
她歪了歪小脑袋，用那特有的、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的语调，抛出了一个问题：
“叔叔，你是我爸爸吗？”
这个问题瞬间就给龙渊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轻微地反问道：
“墨墨……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龙雨墨似乎没有察觉到大人世界里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为什么”，小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好把自己的逻辑清晰地表达出来。
“因为……妈妈说，只有爸爸和妈妈……才能这样抱我。陌生人……不可以随便抱的。”
她开始掰着软乎乎的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语速有点慢，但很努力。
小家伙顿了顿，仰起小脸，目光投向不远处候诊区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
那孩子正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蹦蹦跳跳。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声音低了些，却依旧清晰：
“还有……我看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牵着她的手……刚刚，你也牵了我的手呀！”
她费力地、一字一顿地把这段话说了出来，小脸因为努力表达而微微泛红。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充满纯真探究地望着龙渊，等待着他的答案。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基于观察和妈妈教导而产生的、再自然不过的疑问。
然而，这句话听在龙渊耳中，却像一把钝刀子，缓缓地、却无比精准地割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或逃避的角落。
他瞬间陷入了沉默，喉咙发紧，鼻腔泛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龙渊望着怀里这个天真发问的小人儿，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困惑和那一点点潜藏的、对“爸爸”这个角色的期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他不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父母恩爱，家庭完整。
所以，他无法切身体会那种生活中永远缺了一角、只能从别人家庭的圆满中窥见自己缺失是什么滋味。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从电视节目、网络新闻、社交媒体上，看过太多关于单亲家庭孩子成长的讨论和案例。
那些报道和分享里，常常会提到孩子可能因为缺失父爱或母爱而产生的心理问题：敏感、早熟、缺乏安全感，甚至……自卑。
他以前看到，或许只是一声叹息，一点感慨。
可此刻，当这个可能因为缺失父爱而“自卑”的个体，具象化为怀里这个软软叫他“叔叔”、却问他是不是“爸爸”的小女孩时，那种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他仿佛能透过她此刻天真的眼睛，看到未来某个时刻，她看着别的孩子被父亲高高举起时眼里闪过的黯然；看到她因为被同学问起“你爸爸呢”而低下头绞着手指的窘迫；看到她逐渐成长中，因为这份“不同”而可能产生的自我怀疑和小心翼翼……
这一切可能的“未来”，都源于一个“缺失”。
而这个“缺失”，从血缘和法律上讲，他龙渊，本该是那个填补者。
可过去的几年，他对此一无所知，缺席了她的出生、她的牙牙学语、她迈出的第一步……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龙渊。
他抱着龙雨墨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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