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正在向敌人的目标前进。
情况正在恶化。
港口区逐渐泛起浓雾。
雾霭浓稠、浊重,仿佛整片污浊的海水被煮沸蒸腾,带着刺鼻的盐腥与一种无法言喻的、类似巨大生物内脏深处的腥膻气,沉甸甸地...
糖纸贴在玻璃上,像一枚封印的信笺,又像一面无声的战旗。那行字??“牌局继续。请出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仿佛有谁正隔着时空,指尖轻叩窗棂。
林小满没有移开视线。她知道这不是挑衅,而是**确认**:规则已改,但游戏从未结束。只是这一次,对手不再藏身于高塔之上,而是潜伏在呼吸之间,在每一个被忽略的沉默里,在每一句“算了”“别说了”“过去吧”的退让之后。
她轻轻将手覆在玻璃上,与那行字平行。掌心温热,像是回应某种遥远心跳。
“我们接招。”她说。
当天午后,自由邮局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背着一只破旧帆布包,脚上是一双沾满泥浆的胶鞋。他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大厅中央,从包里取出一块木板,约莫三十厘米见方,表面粗糙,显然是自己手工刨平的。他放下木板,转身就走。
“等等!”乔伊娜追出门外,却只见那人背影消失在街角,步履坚定,如同完成了一场仪式。
众人围拢过来,低头看向木板。
上面刻着一行字,刀痕深而稳,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凿下的:
> “我叫张大山。”
> “我儿子张晓光,十五岁,死于静默舱。”
> “他们说他脑子里有‘反秩序病毒’。”
> “其实他只是写了一首诗。”
> “现在,我把这首诗刻在这里。”
> “谁都不准擦。”
翻过木板,背面是一首题为《铁笼里的鸟会梦见天空吗》的短诗。全诗共八行,语言稚嫩却锋利如刃,最后一句是:“如果沉默是金,那我们为什么都穷得赤裸?”
屋内一片寂静。
这不只是遗物,这是**证词**。
尤拉立刻联系未名园纪念馆,提议将这块木板列为“一级记忆载体”,永久陈列于主墙东侧。伊芙琳则连夜扫描诗句,将其转化为盲文音频,录入跳房子电台的每日轮播清单。而林小满做了一件事更简单、也更沉重的事??她把诗抄在纸上,贴在镇中心小学的公告栏上,并附言:“今天语文课,请朗读这首学生写的诗。”
第二天清晨,校长亲自打电话来,声音颤抖:“孩子们……全都举手了。他们说,他们也想写诗。”
“那就让他们写。”林小满说,“别批分数,别打等级,只要求一件事??写真话。”
第三天,第一批作业交上来。
有孩子写《我的爸爸怕黑》,讲述父亲每晚锁三道门、检查五次窗户,只因他曾是审查员;
有孩子写《妈妈的眼泪是甜的》,回忆母亲某夜抱着旧相册痛哭,嘴里反复念着一个陌生名字;
还有一个七岁女孩写道:《我不喜欢新课本》,因为她发现“自由”这个词被悄悄换成了“守规矩”。
林小满一页页读完,眼眶发热。
她忽然明白,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废墟或高墙之间,而在**下一代如何开口说话**。
于是她召集回声网络全体成员,在未名园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教育反击计划**。
“他们用课本篡改历史,我们就用故事重建真相。”她说,“他们教孩子服从,我们就教他们提问。他们害怕表达,我们就让表达成为日常。”
计划命名为“种子课”。
内容很简单:每周一次,由各地分站志愿者进入学校、社区中心、孤儿院,不讲课,不考试,只做一件事??围坐一圈,讲一个真实的故事,然后问一句:“你呢?你有过类似的感受吗?”
第一个试点放在北方矿区小镇。那里曾是执事议会的思想模范区,九年义务教育中“情绪管理”课程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结果第一堂“种子课”结束后,二十个学生中有十七个哭了,六个写了道歉信给早已去世的亲人,三个当场撕掉了课本里的“标准答案练习页”。
消息传开后,清源协议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发动了最阴险的一击??不是暴力镇压,也不是舆论抹黑,而是**复制**。
一夜之间,数百个假冒“回声网络”的网站上线,发布所谓“极端口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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