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神府，太白山神看着眼前的四千鬼兵，脸上带着笑容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四千鬼兵是他这些年精心培养的力量，尤其是那为首的四大鬼仙，更是他亲手培养的心腹。
“这四千鬼兵，那我安身立命之本。...
南岳神府的风，自那日斩了云罗山神之后，便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气。殿前血迹早已擦净，可空气中仍似有铁锈般的腥味萦绕不散。庄衍坐在尚书府偏厅，手中捧着一卷《南赡部洲神?名录》，目光却迟迟未落在纸上。他心神恍惚，眼前总浮现出叶梅沧那一巴掌??不是疼，而是耻。那一掌打醒了他，也打碎了他多年积攒的虚妄体面。
“夫君。”叶夫人端着一碗灵参汤进来，轻轻放在案上，“你已三日未曾安眠，再这般熬下去，身子要垮的。”
庄衍抬眼，见她鬓角微霜，心中一酸。这三日来，她四处奔走，向旧交借债，甚至将嫁时的九转玉簪都典当了出去。那簪子是她母亲遗物，曾说“宁死不卖”，可如今，为了八百万紫钱，她连命根子都押了进去。
“我……对不住你。”庄衍声音沙哑。
叶夫人却不恼，只笑了笑：“你若真对我不住，便该继续藏着掖着，等哪日被人揭发，抄家灭族，连累儿女。可你如今肯认罪、肯赎罪，便是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对得起我这个妻子。钱没了还能挣，人若失了道心，便真是神仙也救不得了。”
庄衍怔住，良久，才缓缓点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折冲神将推门而入，抱拳道：“启禀尚书，赤绫大人已在正殿等候，言有要事相商。”
庄衍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整理衣冠。他知道，这一关，终究躲不过。
正殿之中，赤绫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冷峻。见庄衍进来，也不多礼，直接道：“三日前，神霄帝君下令彻查南岳神府千年档案，我已命人日夜翻检，今日终于有了结果。”
庄衍心跳如鼓，强自镇定道：“不知……查出了什么？”
赤绫转身，手中多出一本漆黑册子，封皮上写着四个朱砂大字??《罪录?南岳》。
“你收受贿赂，确有其事。”赤绫翻开第一页，“霍山药园一案，你为南岳大帝之子游维沧遮掩老参王逃逸之事，收受其供奉灵药三千株，折合紫钱一百二十万。此为其一。”
庄衍额角渗汗。
“其二，衡山水患，你应水神黎钦所请，将原任治水使的清廉仙官调离，换上其亲信，致灾情延误七日，淹死凡人两千三百余口。虽未直接杀人，然因果牵连，难辞其咎。”
庄衍双膝一软，几乎跪下。
“其三，七年前，你为助友人之子晋升城隍，伪造功德簿，虚增阴德三万点，致真正有功之魂滞留枉死城，怨气冲天，惊动地府判官。此事后被阎罗王察觉，险些引发天庭与地府之争。”
一页页翻过，桩桩件件，皆如刀割心肺。庄衍听得浑身颤抖，冷汗浸透内袍。他原以为自己所作所为隐秘无痕，谁知天网恢恢，竟连细节都记录在案。
“你……为何现在才说？”他声音干涩。
赤绫冷冷道：“因神霄帝君有令??凡主动认罪者，可减罪；被动揭发者，从严处置。你虽交出八百万，但其中尚有隐瞒。若非你夫人四处筹钱时被人告发，这些事，或许还能瞒下去。”
庄衍猛地抬头：“是谁告发？”
“是你当年帮过的那个城隍。”赤绫淡淡道，“他儿子如今在地府任职，得知你曾篡改其父功德，愤而举报。他说：‘我父一生清正，却被你一笔抹去，我宁可让他受罚，也不愿背这虚假功德。’”
庄衍如遭雷击，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他缓缓跪下，叩首至地：“我……全招。”
赤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终是轻叹一声：“起来吧。神霄帝君早已料到你会如此。他让我告诉你??改过不在形式，而在真心。你若真悔，便该去做一件事。”
“何事？”
“亲自走遍南赡部洲，查访你当年因受贿而调动的诸神治下之地，看百姓是否安居，山河是否安宁。若有因你之私而致祸乱者，你须亲手平复，以赎前愆。”
庄衍浑身一震。
这不是惩罚，而是救赎。
他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我……愿意。”
三日后，庄衍踏上巡行之路。他未带仪仗，未召随从，仅着一身素袍，骑一匹青骢马，背一卷《罪录》，独自出行。
第一站，便是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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