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这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试图去描述一座喷发的火山,一座崩塌的星辰。是撕裂,是碾磨,是焚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暴烈到极致的力量,在沈青的躯壳里,进行一场没有尽头、你死我活的战争。
在冰魔族万年玄冰之地,那里是冰夷之前闭关之所,在沈青吞噬万千修士和邪灵异兽的本源之后,就算是道体也再也无法承受,出现无数裂缝,所以他直接找到洛溪,洛溪将他带到此处,因为他身上此时那不曾冲突的两种血脉之力忽然爆发,他走过的每一处空间都被焚烧殆尽。
地心深处,无数纯粹的冰寒之力在游动,一切规则之力都被冻结,在这里只有冰冷,但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这不过是微凉的背景。真正的火焰,在他的血脉里燃烧。
左边身躯,流淌着源自远古太阳之灵的血液——金乌神血。它高贵,暴烈,带着焚尽八荒、光耀大千的堂皇正气,每一次奔涌,都像是有无数轮微缩的太阳在灵脉里炸开,释放出纯粹到极致的光与热。他的左眼透过闭合的眼睑,看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白金色光芒,骨骼被灼烧得晶莹剔透,仿佛要化作光的载体。
右边身躯,奔涌着狂暴的熔岩——火魔之血。它癫狂,狂暴,蕴藏着毁灭的本源恶意,每一次窜动,都如同万千条带着倒刺的毒火荆棘,在骨髓最深处绞拧、穿刺,带来深入灵魂的冰冷灼痛。那是火的另一面,是焚烧之后残留的虚无与死寂。他的右眼深处,沉淀着永不熄灭的暗红余烬,血肉在魔火舔舐下不断崩坏又顽强重生,趋向于某种非人的角质与岩铠。
他将自己囚于此地,以身为战场,以意志为堤坝,苦苦约束、引导、平衡这两股先天对立、彼此憎恶的神魔之力,去炼化那充斥着每一寸血肉,每一丝毛发之中的斑驳本源之力。
白小白静静的看着沈青,他没有向寻常那般喋喋不休,而是安静得诡异,只在双眼深处,偶尔闪过一道饥渴的、癫狂的微光,仿佛在消化,在酝酿。
之前吞噬的千万本源,驳杂庞大的力量,渐渐地被金乌与火魔的血脉瓜分,成为它们互相攻伐的资粮。他原本的打算,是以海量本源为薪柴,强行熔炼二者,将那突然爆发的血脉之力再次融合。
可他低估了神魔之血的狂暴,平衡早已是奢望。压制带来的,是更凶猛的反扑。金乌之炎灼烧他的元婴,要将他化为光的一部分,无私无我,照耀万古;火魔之焰侵蚀他的神智,要将他拖入毁灭的深渊,化身灾厄,焚尽众生。
他的意识像风暴中的舢板,时而置身光明的熔炉,时而坠入黑暗的火海,属于沈青的部分,正在被一点点磨灭、分解。
经脉早已不成形状,化作两种力量冲锋陷阵的通道,又不断破碎、重生。元婴也化作一半是光芒万丈的烈阳涡流,一半是深不见底的熔岩深渊,彼此侵轧,分界线扭曲如犬牙,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神魂剧震,几欲溃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么被彻底撕裂,身魂俱灭,化为最纯粹的金乌神火与火魔余烬,消散于天地。要么,被其中一方彻底吞噬同化,成为失去自我、徒具神魔之力的傀儡。
就在意识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崩毁的刹那,一点灵光,如同绝望深渊里浮起的冰冷星辰,骤然划过。
那灵光并非顿悟的温暖,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压制?平衡?融合?
不。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为何要压制?为何要强求平衡?为何要奢望融合?
金乌,振翅则扶摇九天,栖息则托举大日,其炎至阳至正,至暴至烈,岂是凡俗之力所能约束、所能“平衡”?
火魔,生于归墟熔核,长于罪业之火,其性至诡至毒,至狂至戾,又怎会甘心与光辉同流,被“融合”驯化?
它们生来就是对立的极端,是光与暗在火焰形态下的具现,是创造与毁灭一体两面的疯狂诠释。强行糅合,是对两者的亵渎,也是对自身存在的否定。
既然堤坝注定崩溃,既然战场终将湮灭。
那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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