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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凡心引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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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没有丝毫耽搁,秦凡强压下神魂的刺痛与翻腾的气血,拉着南宫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来时相对熟悉、且远离墨忒斯本体核心的方向疾退。必须尽快脱离这片“交界地”,找一个相对隐蔽、时空相对稳定(如果这鬼地方还有稳定可言)的角落,处理伤势,更重要的是——解读“火种”信息,并消化刚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巨大冲击。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便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再也无法平息。

急速飞掠中,秦凡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那惊鸿一瞥下感知到的、被镇压在墨忒斯本体之下的、混合着太阴与寂灭气息的古老封印……这个发现,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心中许多尘封已久、或者说被刻意压抑的谜团与感悟!

太阴与寂灭……两种看似对立、甚至被“守钥人”称为宇宙基本本源“源头”的力量,为何会混合在一起,被封印于此?还被墨忒斯这尊“械神”镇压、侵蚀?

他想起林雪体内的“小桃”,那株能吸收古神侵蚀能量并转化的神秘嫩芽,其诞生便与太阴劫体和混沌海本源有关。难道那枚种子,与这被镇压的封印存在某种联系?

他想起自己成就大成太阴劫体的艰辛,以及与寂灭之主或明或暗的纠缠。他体内,本就同时蕴含着太阴的“净化”与寂灭的“终结”两种意韵,只是以前更多是将其作为力量工具来使用,并未深究其最本源的关联。

他想起轮回井底,那双生真灵诞生之地的空间褶皱,与万械疆域核心结构的相似……那是否也与此地有关?

他想起古神墨忒斯的目标——吞噬所有“源头”,包括太阴与寂灭。如果太阴与寂灭本就是一体的两面,或者源于同一个更古老的“东西”……那墨忒斯的举动,是否是在试图“回收”或“吞噬”某个它认为不该存在的“错误”?

还有时空道主,祂追寻古神起源之谜,是否也发现了这个封印?祂在此与墨忒斯激战,仅仅是为了阻止其吞噬本源,还是……也涉及到了这个封印的秘密?

无数线索、疑问、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秦凡的心神。这些并非简单的信息堆积,而是触及了他自身力量本源、触及了轮回根本、触及了宇宙存在本质的终极思考!

长期以来的积累——对抗寂灭的感悟、守护轮回的体悟、与南宫翎共参时空大道的收获、在混沌海调和法则的静思、乃至进入万械疆域后与古神意志的对抗、对那冰冷秩序的厌恶与明悟……所有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因为那惊鸿一瞥的古老封印景象,找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极具冲击力的“锚点”和“突破口”!

秦凡突然感到体内深处,那早已稳固无比、甚至觉得进无可进的渡劫后期修为瓶颈,猛地传来一阵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响!

不是外力攻击所致,而是源自他自身道心的“明悟”与“突破”!

这瓶颈的松动,并非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他对自身所修之“道”、对宇宙根本法则的理解,跨过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门槛!他对“太阴”、“寂灭”、“轮回”、“秩序”、“生命”、“终结”……这些宏大概念的认知,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碰撞、试图构建出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深刻的“框架”!

而修士一旦踏足这个层次,便意味着,他已然半只脚踩在了“真仙”的门槛之上!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不再是寻常的天劫,而是直接考验道心、直面宇宙终极意境的——归墟之劫!

“秦凡?你的气息?!”身侧的南宫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秦凡的异常。她骇然发现,秦凡周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无法控制的速度疯狂暴涨、紊乱!原本内敛深邃的轮回之力,此刻如同沸水般翻滚躁动,时而化作冰寒刺骨的太阴清辉,时而转为吞噬一切的寂灭幽暗,时而又回归那承载万物的轮回混沌……几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又试图融合,引动着周围本就混乱不堪的时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让南宫翎心惊胆战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地、宇宙归墟尽头的苍凉、死寂、却又蕴含着毁灭与新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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