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一条静默流淌的河,带走了日复一日的焦虑与等待。在这接近一千个日日夜夜里,周秉昆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修补匠,小心翼翼地用一个个关于“北京很忙”、“公务在身”的谎言,将母亲李素华心中的担忧缝补得天衣无缝。虽然母亲偶尔也会对着窗外的长路发呆,念叨着女儿一去杳无音信,但终究是在这份编织的安宁中接受了现状。
不知不觉间,日历被翻到了1978年的9月。那股笼罩在神州大地上的阴霾终于散去,阴霾过后,传来了让周家足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七月份恢复高考后,周蓉一举中第,成功考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如今,她早已在那座神圣的学府里开始了新的求学生活。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她依然无法回家,甚至不敢将冯化成依然身陷囹圄的真相告诉家人,但这份“北大学子”的荣耀,却像一道金色的光环,照亮了光字片那间昏暗的小屋,也让李素华在街坊邻居面前挺直了腰杆。
1977年5月,郑娟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儿子,新生命的到来填补了那份景宇被过继给周秉义夫妇的痛。周秉昆给他取名叫“周景天”,寓意着像天一样广阔明亮。如今,小景天已经一岁多了,正是最讨人喜欢的年纪。他长得虎头虎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整天滴溜溜地转,小嘴更是甜得抹了蜜,早已学会了清晰脆生生地喊“爹”和“娘”。每天下班回家,只要看到那个摇摇晃晃扑过来的小身影,周秉昆一天的疲惫便烟消云散。
而孩子出生后,系统也发放了奖励,奖励了周秉昆1200块钱。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家里几个孩子办理入学的日子。
周秉昆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精神抖擞地带着孩子们出了门。本来按照他的打算,三儿子周景彬年纪还小,本想让他明年再上学,在家多自在一天是一天。可这孩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看着哥哥姐姐背着书包眼馋,嚷嚷着在家太没意思,非要跟着一起去读书。周秉昆拗不过他,又想着早点上学也不是坏事,便只能依了他,大手牵着小手,领着周景琛、周书瑶和周景彬这三个孩子,向着学校走去。
刚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一阵爽朗而熟悉的笑声便传进了耳朵。周秉昆抬头一看,不由得乐了。
只见前面正站着乔春燕,她今天也穿得格外喜庆,一身红毛衣显得喜气洋洋。她一手拉着老大乔卫东,一手拽着老二乔卫国,正费力地维持着两个捣蛋鬼的队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要他们站好。
“哟,秉昆哥!你也来给孩子报名啊?”乔春燕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周秉昆,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那股子泼辣劲儿依旧没变。
周秉昆看着眼前那两个虎头虎脑、正叽叽喳喳打闹的小男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这是他的亲生骨肉,明明血脉相连,他却在人前只能装作邻家的大伯,只能用眼神贪婪地描摹着他们的眉眼。听到春燕的话,他连忙收回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过分炽热的目光,掩饰性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嗯,春燕,卫东和卫国的虚岁好像还没到六岁吧,怎么这么着急让他们入学?孩子嘛,晚一年读书也没啥坏处,能在家里多玩一年也是福气。”
他的语气里虽然说着劝解的话,但看着那两个不能相认的儿子,眼底深处却藏不住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慈爱与柔色。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生命延续时的本能感动,虽然这感动只能深埋心底,见不得光。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乔春燕一听,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双手叉腰,大嗓门震得周秉昆耳朵嗡嗡响,“你看谁家孩子不想着早点上学成才?再说了,景彬可比我的两个儿子小一个月,连这么小的人儿都来办理入学了,这么懂事地来读书,我的两个儿子怎么就不能?要是让他俩落后了,以后我这脸往哪搁?”
被点名的周景彬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小脸红扑扑的。
听了这话,乔卫东小嘴一撇,嘟囔着扭了扭身子:“娘,其实我不想上学的。”
乔卫国也立刻随声附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对呀,对呀,我们还没玩够呢。学校里肯定没有外面好玩,能不能不去啊?”
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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