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螺旋星云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扎克站在星云外围，看着那缓慢旋转、由无数星辰尸骸和冰冷尘埃构成的巨大灰暗漩涡。这里的光线黯淡，辐射杂乱，引力场扭曲得如同乱麻，天然的混乱完美掩盖了内部可能存在的能量活动和空间异常。
根据“观测者零”提供的大致坐标范围，扎克将感知如同最细腻的梳子，缓缓探入星云之中。他过滤掉恒星残骸的悲鸣、粒子风暴的噪音、以及空间褶皱的自然波动，专心搜寻着任何“非自然”的迹象——规律的能源输出、稳定的空间锚点、或者……智慧生命活动留下的信息残痕。
搜寻持续了数天。这片星云比预想的还要庞大和复杂。
终于，在螺旋结构一条相对稀薄的尘埃带深处，扎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明显带有“人为”痕迹的空间稳定信号。信号被巧妙地伪装成背景辐射的某种规律脉动，若非他早有目标且感知足够敏锐，几乎不可能发现。
他锁定信号源头，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动用了空间能力，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穿过多层扭曲的空间褶皱和尘埃屏障，出现在信号源附近。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秘密基地或巨大飞船。
那是一块极其庞大、形状不规则、表面坑洼不平的黑色岩石——似乎是某颗破碎行星的核心残骸。它静静地悬浮在尘埃带中，毫不起眼。但扎克的感知告诉他，这块岩石内部是中空的，且被一层极其高明、混合了物质伪装和能量偏折技术的屏障笼罩着。屏障的强度不算顶尖，但隐匿性极佳，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倒是会选地方。”扎克评价道。他绕着岩石飞了一圈，仔细观察屏障的结构。这是一种复合型屏障，外层模拟岩石的物理和能量特征，内层则是一种针对生命体征和主动扫描的感知过滤场。对常规探测手段几乎完美，但对扎克这种能直接感知“存在”本质和“信息”流动的存在来说，就像黑布上沾了一点油污，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他没有强行突破屏障。那会立刻惊动里面的人。他需要先了解情况。
他找到一个屏障能量流动相对平缓、且靠近岩石表面一处天然裂缝（可能是撞击形成）的区域。然后，他做了一件很精细的活——他动用【寂灭之喉】的力量，但并非攻击，而是进行了一次微观层面的“概念隔离”。
他在屏障与岩石裂缝交界处，暂时性地“隔离”了一小块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区域，使其内外信息交换出现了一个极短暂、极细微的“盲区”。这个盲区小到连屏障自身的报警系统都不会触发，因为它更像是屏障本身的“自然波动”。
就在这个盲区存在的零点几秒内，扎克将自己的一缕感知，如同最细的针，从这个裂隙中“刺”了进去，然后立刻收回，并取消了隔离。
瞬间的接触，获取的信息却足够多。
岩石内部是一个被人工改造过的巨大空间，灯火通明（某种冷光源），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鸣。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极其复杂、由未知暗银色金属和大量镶嵌着发光符文的水晶构成的、高达数百米的环形装置。装置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和数据线路，通往空间各处摆放着的、类似计算终端和控制台的东西。
几十个穿着统一暗红色长袍、兜帽遮住大半面容的人影，正围绕着装置忙碌着。他们动作迅捷，沉默寡言，彼此间用手势和加密的数据流交流。空间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狂热、紧张、以及一种…“非人”般绝对专注的冰冷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装置中央悬浮着的东西——那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化、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不稳定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些极其复杂、不断生灭的几何结构和流动的符文，散发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种“纯净”到令人不安的气息。扎克甚至从那气息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与“原初之白”有那么一点遥远“亲缘关系”的质感，但更加“稀释”，更加“人为”，也充满了…“杂质”和“扭曲”。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源泉样本”或“起源之力模拟场”？扎克心中了然。这帮疯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点可能沾染了“起源”边缘特性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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