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这个京兆尹也不必做了



李常德心头一凛：“是！奴才遵旨！”

他深知，陛下此次是动了真怒。

直接动用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的力量，大张旗鼓地查办流言，在近年来是甚是罕见的事。

可见皇贵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以及陛下对此事的震怒程度！

南宫玄羽补充道：“告诉京兆尹，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若查不出来，他这个京兆尹也不必做了！”

念念已经受了那么多委屈，他绝对不允许流言再伤害到她！

“是！”

李常德的额角渗出了......

康妃回宫第三日，储秀宫便张灯结彩，一扫往日冷寂。红绸挂檐，金线绣帘，连门前那对石狮子也被擦拭得焕然一新。宫人们脚步轻快，脸上笑意盈盈，仿佛不是迎回一位失势复起的旧主，而是恭候新贵登临。

可秋月站在永寿宫最高的望月楼上，手扶栏杆，目光如针，细细扫过储秀宫每一寸动静。她看见那些新换的宫女面生得很，走路姿势僵硬，像是未经教习；她看见夜间有黑影翻墙而入，身法迅捷，绝非寻常太监；她更看见，每到子时三刻，储秀宫后窗必亮起一盏绿琉璃灯，明灭三次，而后熄灭。

“又开始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掐进掌心。

当晚，沈知念正在为小公主哺乳，菡萏悄悄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沈知念动作未停，只是眸光微沉，乳香与檀香交织的静室里，忽然弥漫出一丝寒意。

“绿灯为号，暗通消息。”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和老朋友重逢了。”

菡萏压低嗓音：“奴婢已查清，那几个新来的宫女，户籍皆出自北境三州，其中两人曾在边关驿馆做过杂役，极可能接触过北狄使团。”

“难怪胆子这么大。”沈知念冷笑，“康妃以为自己是借国事翻身，实则不过是别人手中一把刀。如今刀归鞘，自然要重新磨刃。”

她将女儿交给奶娘，缓缓起身，披上狐裘外裳：“传话给周钰湖，让他不必急着结案。北狄密谍案，才查到皮毛。真正的大鱼，还在宫里游着。”

菡萏迟疑：“娘娘，若真有内应藏于六宫，一旦惊动，恐生变故。是否该先……”

“不必。”沈知念抬手制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只需静静看着，等他们自己把尾巴露出来。你去告诉秋月，让她把那本《百草录》送去太医院，就说本宫近来梦多，想请李太医配些安神香。”

菡萏一怔，随即会意。

《百草录》是宫中禁书，记载各类奇毒异香，其中一页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细小墨字：**“迷魂草见光即化，唯以雪参汁调和，可延三日不散。”**

这是当初香囊中毒案的关键证据之一，也是唯一未公开的部分。沈知念一直留着它，如同留着一把未出鞘的剑。

如今，她要让它再度见血。

两日后，太医院传出消息：李太医偶感风寒，闭门调养，暂不理政。同夜，一名小太监从太医院后门溜出，直奔长春宫方向。守夜侍卫装作未见，任其离去。

次日清晨，庄贵妃照常礼佛，却在经书夹层中发现那张纸条。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微微发颤，终是将其投入香炉。

火舌吞没字迹的刹那，她低声道：“沈知念……你是在逼我出手？”

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这一动，便是万劫不复。

而真正的风暴，正悄然逼近康妃。

回宫第七日，康妃设宴款待几位旧交嫔妃，席间言笑晏晏，自称“劫后余生，当惜今朝”。酒至半酣，她举起玉杯，朗声道：“本宫虽遭奸人构陷，幸得天佑，陛下英明，终得沉冤昭雪。今后但求母子团圆，再不问权势纷争！”

众人附和称颂，唯有贤妃浅饮一口，忽而脸色发青，伏案呕吐不止。紧接着，两名嫔妃也相继不适，被宫女搀扶退下。

太医紧急诊治，查出酒中混有微量“断肠草”提取物，此物本属剧毒，但剂量极轻，仅致人腹痛头晕，不会致命。

皇帝闻讯震怒，立即下令彻查宴会用酒来源。经查，所有酒水皆由御膳房统一供应，唯有一壶“梅花酿”系储秀宫自行呈上，据说是康妃娘家特供，珍藏十年。

证据确凿。

康妃跪在乾清宫前，雪地染红双膝，哭诉道：“臣妾冤枉！那壶酒从未开封，一直锁在妆匣之中，怎会被人动手脚？定是有人陷害！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