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家,尽出情种,尤其是一见钟情,一眼定终身的那种。
砗磲的身上也流着木戈王爷的血脉,也流着叱云家的血,他同样对墨凝也是一见钟情。
晨光如金,洒落在无相神宗的山门之上,九鼎余温未散,归魂鉴镜面微漾,映出天光云影。昨夜那场轰动四方的盟誓大典,已随钟声传遍九州。三百血誓者留驻山中,或于问心堂前静坐论医,或在祖师殿侧共修《清源录》初章。墨凝之名,不再只是“血誓少女”,而是被江湖人口口相传为“归元圣女”。
然而,荣耀之下,暗潮从未停歇。
栖云阁内,烛火轻摇。墨凝盘膝坐于榻上,双掌覆于胸前玉符,闭目调息。三日来,她强撑精神主持大局,实则经脉受损极重,每夜子时必发寒热,冷汗浸透里衣。芸姨每日亲自熬药、施针,却始终无法根除她体内那一缕由贺兰烬血符残留的“蚀心毒”。此毒不杀人,却蚀神智,令人渐生幻觉,终至疯癫。
今夜,她又梦见了那个剑客。
他背对她立于火海之间,黑袍猎猎,手中长剑滴血。她想呼喊,却发不出声;想奔去,双脚却被无形锁链缚住。他缓缓转身,面容模糊不清,只听见一句低语:“阿凝……替我看春天。”
梦醒时,她指尖仍触着枕边玉冠上的“虞”字,泪水早已湿尽。
“又做噩梦了?”芸姨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新煎的药汤,神色凝重。
墨凝勉强一笑:“师父,我没事。只是……父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芸姨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掩饰地将药碗递上:“喝了吧,这是纳兰歆新配的‘凝神固魄散’,可压邪念、稳心脉。”
墨凝接过,一饮而尽。苦涩之后,舌尖竟泛起一丝甘甜,仿佛久旱逢霖。
“师父,”她忽然抬头,“我想见守魂人的遗物。”
芸姨手一抖,瓷碗险些落地。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看看父亲留下的东西。”墨凝目光坚定,“既然他是为护我而死,总该有些痕迹留下。哪怕是一柄剑、一件旧袍、一纸手书……我不求知道他的名字,只想知道他曾真实存在过。”
芸姨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你可知为何守魂人不留遗物?因为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大的禁忌。若有人追查其身份,便可能牵连整个‘归元引’传承体系。当年你父亲死后,他的佩剑被投入‘寂灭炉’熔毁,衣物焚化,连骨灰都封入‘无相碑’底,永世不得出土。”
“可您一定藏了什么。”墨凝直视她,“否则,您怎会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芸姨怔住,眼眶渐红。
良久,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片,不过指甲大小,边缘烧灼变形,正面刻着一道残缺的符文,背面则是一行极细的小字:“春至,花自开。”
“这是……?”墨凝颤抖着接过。
“这是他最后贴身之物。”芸姨声音沙哑,“当日火场清理完毕后,我在断墙下捡到它。没人知道它本属于何处,但它能避开‘寂灭炉’的净化,或许……是天意。”
墨凝凝视铜片,忽然感到玉符微微发热,与之共鸣。她心头一震,忙将铜片按于胸前??
刹那间,天地失声。
脑海中轰然炸开一幕画面:
宫变之夜,暴雨倾盆。
一名黑袍男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火海中疾行。身后追兵如潮,箭矢破空。他猛然回身,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斩断三支利箭。一名蒙面高手扑来,他以肩硬接一掌,鲜血喷涌,却仍将婴儿护在怀中。
他冲至枯井旁,将孩子轻轻放入,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宫殿,低声呢喃:“活下去……替我看春天。”
随即,他撕下衣角一角,咬破手指写下“春至,花自开”,塞入襁褓,再以铜片压住,掩上枯叶。
转身迎敌,剑锋染血,最终倒下,身影湮没于烈焰。
画面终止。
墨凝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那是她的父亲,用生命为她铺出一条生路。而她今日所站之地,正是踩着他尸骨之上开出的花。
“师父……”她哽咽道,“我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要我长大,为什么您要我坚强。因为我不只是一个人活着,我是两个人的延续,是无数牺牲堆砌出的希望。”
芸姨跪坐她身旁,轻轻搂住她肩膀:“你不必背负所有。你只需记住,他们爱你,胜过自己的性命。”
墨凝点头,将铜片紧贴心口,仿佛能听见那颗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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