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将至,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车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贤妃乘坐的马车正行驶在返回都城的路上,车辙在积雪的官道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像一条连接州府与都城的银线。车厢里,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贤妃摊开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笔标注的“惠民药圃”地点,已从最初的十几个,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娘娘,喝口热汤吧。”阿依莎掀开棉帘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陶碗,里面是刚炖好的红景天羊肉汤,热气氤氲了她的眉梢,“还有三天就能到都城了,这一路可把您累坏了。”
贤妃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舀了一勺汤,看着里面漂浮的红景天碎片,忽然笑了:“累是累,却值当。你看这地图,青州的乱石村种上了‘状元种’,扬州的湖边开满了同心莲,凉州的沙地冒出了沙漠参的绿芽,这些红点,就是百姓眼里的光啊。”
阿依莎凑过来看地图,指着凉州的位置说:“说起凉州,那个叫马六的药农真有意思,您教他用滴灌器,他竟琢磨着改成了风车驱动的,说这样不用人力,还能多浇半亩地。”
“这就是百姓的智慧,”贤妃感叹道,“咱们教他们法子,他们总能想出更好的来。我已经把他的改良法子记下来了,回去让李大哥照着做,推广到其他干旱的州府,定能省下不少人力。”
正说着,车外传来刘大叔的声音:“娘娘,前面有个驿站,咱们进去歇歇脚吧?雪下大了,马儿也得喘口气。”
贤妃应了声,马车缓缓停在驿站门口。刚下车,就见驿站的老驿丞裹着件旧棉袄,搓着手迎上来:“贵人可是从凉州来的?刚才有位凉州来的客商说,有位娘娘在凉州教百姓种药材,把沙地都变成了宝地,莫非就是您?”
贤妃笑着点头,老驿丞顿时激动起来,忙不迭地往屋里让:“快请进!快请进!俺这驿站虽小,却有刚烧好的炭火,还有俺婆娘做的红薯粥,暖暖身子。”
进了屋,老驿丞的婆娘端来红薯粥,粥里还放了些晒干的莲子,说是前几日扬州客商送的,吃着甜糯。“俺们这驿站,南来北往的人多,”老驿丞喝着粥,打开了话匣子,“以前听客商说同心坊的药材好,还不信,这趟听凉州客商一说,才知道是真的。听说那红景天能治风寒,俺这老寒腿,开春也想去都城买些。”
“不用去都城,”贤妃说,“明年凉州的药圃就有收成了,到时候各地药材站都有卖,价钱还便宜。您要是想学种,我让人把种植手册给您送一本,咱们这驿站的院子里,也能种几株试试。”
老驿丞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俺这就把院子扫出来,开春就种!”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驿站的窗纸上落满了雪花。贤妃坐在灯下,整理着巡境的记录,刘大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娘娘,这是各州府百姓托俺带给您的,”他把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青州的野栗子、扬州的莲子干、凉州的沙枣,还有一张画着同心坊的画,是乱石村的孩子们画的,“他们说,等明年药材丰收了,要亲自送到都城,给陛下和娘娘报喜。”
贤妃拿起那张画,上面的同心坊歪歪扭扭,却画满了笑脸,张大爷、李木匠、狗剩、小石头……每个人都笑得露出牙齿,旁边还画着长得比人还高的红景天和莲子。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这一路的风雪、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暖流。
“刘大叔,”贤妃说,“你说,等将来各州府的药圃都丰收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最初的种子,是从都城的贫民窟里长出来的?”
刘大叔憨厚地笑:“咋会忘?就像俺们忘不掉娘娘手把手教俺们种红景天一样,百姓心里都有杆秤,谁对他们好,他们记一辈子。”
马车行至都城近郊时,远远就看见同心药材坊的方向飘着炊烟,坊员们似乎早已得到消息,在路口等着。车刚停稳,狗剩就第一个冲上来,手里举着个红布包:“娘娘!您看俺的红景天种子发芽了!在暖棚里长得可快了!”
小石头也拉着陈嫂子的手,献宝似的拿出一碗莲子羹:“这是用俺种的莲子做的,陈嫂子说放了您带回来的凉州沙枣,甜着呢!”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