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想要遣散后宫的消息不胫而走,杨婉心和夏嫣儿都得到了消息。
夏嫣儿初闻时,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紫檀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月白色的裙裾,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眼神空洞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遣散后宫……”她喃喃自语,指尖因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他终究是要如此……连一个虚名,都不肯再给我们了吗?”
贴身侍女吓得连忙上前擦拭,低声劝慰:“娘娘息怒,许是外面的谣言,陛下圣明,怎会轻易做出这等决定?”
夏嫣儿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怼:“圣明?他若圣明,当初何必纳我入宫?夏小梨,你怎么能如此,得了皇上的人和心,连一个角落都不肯给我们了吗?”
而此时的杨婉心,正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秋海棠。
听到宫女怯生生的禀报,她握着花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将剪下的枯枝扔进竹篮。
“遣散后宫?”她轻轻抚摸着花瓣上的晨露,声音柔得像一阵风,“这倒真是个新鲜事。只是不知,这‘散’,是放我们各归故里,还是……另有安排?”
她抬眼看向铜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镜中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夏嫣儿那个蠢货,怕是此刻已经慌了神。不过也好,乱中才能取胜,不是吗?”
说罢,她放下花剪,起身走到妆台前,细细描摹着眉形,仿佛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不过是她妆奁里的一抹胭脂,任她随意调配。。
铜镜里的眉峰渐渐清晰,她忽然停了手,指尖在眉梢处轻轻一点,目光落在妆台角落里那只描金漆盒上。那盒子是去年生辰时,陛下随手赏的,里面只放着几支寻常的银簪,此刻却像藏着什么秘密,在午后的微光里泛着冷光。
“去,把夏嫔请过来。”杨婉心对着铜镜淡淡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宫女领命退下,殿内一时只剩下金簪划过鬓角的轻响。
杨婉心重新执起眉笔,镜中人的笑容却比方才冷了几分。
那漆盒她平日里从不碰,今日却鬼使神差地想起它——这是父亲特意带来给她的,寻常金簪……可若真是寻常,又怎会在她生辰那日,由母亲亲自送来给她?
她那时只当是父亲对她的亏欠弥补,如今想来,那描金的缠枝莲纹间,或许早织好了一张无形的网。
不多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夏嫣儿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湖蓝色宫装,鬓边的金色步摇随着她的脚步缓缓摆动,只是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见我尤怜的令人想要呵护。
“杨姐姐也是听到风声了吗?”夏嫣儿扯了一下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
杨婉心放下眉笔,转过身时,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妹妹快坐,我也是刚得了消息,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想着找妹妹来商量商量。”
她亲手为夏嫣儿斟了杯热茶,袅袅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深处的冷光。
夏嫣儿接过茶盏,指尖微微颤抖,眼圈又红了:“姐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遣散后宫……真不敢想象皇上是怎么想出来这个主意的。”
她声音哽咽,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杨婉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温柔:“妹妹莫怕,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还有那些个大臣们呢,太傅大人肯定第一个反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这宫里的事,虽说是陛下的后宫,但是也不排除.....”
夏嫣儿抽泣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姐姐的意思是……”
杨婉心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扫了夏嫣儿一眼,“陛下正值壮年,为何突然要遣散后宫?是真心怜悯我们,还是……另有隐情?比如说,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或是……这根本就是一场试探?”
夏嫣儿听得一愣,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试探?试探我们什么?”
“试探我们这些人,背后都是哪些人.....”杨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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