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璟已整理好衣袍,墨发被金冠束起,眉宇间的急切散去,重拾了往日的从容威严。他迈步踏上玉阶,声音平淡却自带威仪:“随我来吧。”
刚走没几步,就见两名身着银白法袍的弟子迎面而来,见到南宫璟,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如钟:“参见帝尊!”那声“帝尊”穿透云层,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南宫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一路行去,遇到的弟子、长老无不驻足行礼,“帝尊”二字此起彼伏,像浪潮般在宫殿群间回荡。
有捧着卷宗的文书匆匆走过,见了他便侧身立在阶旁,直至身影远去才敢抬步;路过比武台,正在切磋的修士立刻收了招式,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甚至连趴在殿顶的石兽,仿佛都因这声呼唤而添了几分灵性。
即墨瑾几人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洛宇悄悄碰了碰皇甫兮的胳膊,压低声音:“这位帝尊在这儿的排场,比咱东渊宗的宗主还大啊。”
皇甫兮瞪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目光却被两侧宫殿的浮雕吸引——那些浮雕刻的竟是上古神只的战纪,刀工凌厉,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厮杀声。
行至一处岔路口,南宫璟停下脚步,对身旁的侍从道:“带这四位去‘听风院’,好生安置。”又转向余笙,“你跟我来。”
侍从躬身应是,引着即墨瑾四人往右侧走去。听风院坐落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瓦白墙,院角的泉眼汩汩冒着活水,汇入殿前的莲池,池里的锦鲤见了人,竟不怕生,摇着尾巴凑到岸边,一看就是生了灵智的灵鱼。
“四位贵客,此处便是听风院了。”侍从推开院门,里面的陈设简洁雅致,四间厢房并排而立,窗台上还摆着新鲜的兰花,“膳食会按时送来,若有需要,只需摇动廊下的银铃便可。”
洛宇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摸着光滑的桌面叹道:“这地方比咱们住的小院舒服多了,就是太安静了点。”
即墨瑾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殿宇:“西辰宗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连风都带着灵力的味道。”
皇甫兮则检查了一遍厢房,回头道:“被褥都是新晒过的,挺干净。大家先歇歇,我去看看有没有伤药能补充的。”
宫煜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南宫璟与余笙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位帝尊对余笙,似乎格外不同。”
而另一边,余笙跟着南宫璟走进一座更高耸的宫殿。殿内没有繁复的装饰,只在中央摆着一张星辰图,图上的星辰竟能随着指尖的触碰而流转。南宫璟转身时,眼底的威严淡了几分:“你后背的伤,先用涅盘膏敷上。”
余笙点头,指尖摩挲着怀里的锦盒,忽然想起刚才一路听到的“帝尊”呼唤,轻声道:“原来你在这里,是这样的存在。”
南宫璟望着窗外的云海,声音低沉:“这些虚名不重要。”他顿了顿,转头看她,“重要的是,西辰宗能护你周全。”
云层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听风院”隐在竹林里,只露出一角青瓦。余笙嘴角上扬,这场跨越两世的恩怨,必须有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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