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视房中术或伺候人功夫为最后依仗和骄傲的人，即便是有些扭曲的骄傲，突然被一个他视为“掠夺者”，且和他处于完全不同阶层和性别的人，如此突兀地请求他传授这项“技艺”，他第一反应必然是觉得受到了戏弄和侮辱。
人之常情。
黎南霜面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仿佛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她微微睁大眼睛，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白玉先生何出此言？我是诚心求教，绝无半分羞辱之意啊。”
她甚至还微微蹙起眉头，仿佛真的在反思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诚心求教？！”白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冷笑着，笑声里充满了尖锐的嘲讽，“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这儿就已经得了长公主殿下十分的宠爱！殿下为你破例，为你撑腰，连我这个旧人都能毫不留情地舍弃！若你还要从我这儿学了手段去……”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绝望的嫉妒，“那岂不是要让殿下把你宠到天上去？！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你就如此贪心不足吗？！得了殿下的心还不够，连这些旁门左道伺候人的下作功夫也要学了去，好把殿下牢牢攥在手心里不成？！”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除了杀意，更添了几分被威胁甚至掠夺的恐慌和愤懑。
果然很激动啊，就连贬低自己引以为傲技术的话都说出口了。
黎南霜眨巴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和怨恨，反而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天真好奇的语气反问道：
“这……难道不是先生乐见其成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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