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天吴竟然也是你们蓝白社的创始人之一？”
“炎黄也是？那你们不就是收容正朔！”
吴终嘴角抽搐，蓝白社咋混的啊？从当年的正朔，变成了如今的破烂社……
邢世平淡淡道：“不能这么...
阳光斜照在草地上，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吴终仍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手中那颗晶珠微微起伏，仿佛有生命般与他的心跳同步。我缓缓坐起，全身肌肉酸痛，像是被碾压过一遍又一遍。山海界的震荡不仅撕裂了梦境结构，也反噬到了现实躯体。可更让我在意的是??王东最后的身影。
他没有死。
那一声长啸穿透时空壁垒时，我分明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门徒”才有的共鸣频率。就像当初吴终觉醒时引发的异象，只是更加扭曲、更加破碎。他是以执念为燃料，在意识湮灭前强行锚定了某种存在形式。或许此刻，他已经化作游离于两界之间的幽影，潜伏在每一道尚未闭合的缝隙之中。
“你感觉怎么样？”阳春砂蹲下身，将一瓶淡蓝色药剂递给我，“这是最新调配的灵能稳定剂，能缓解精神撕裂症状。”
我接过药剂，拧开瓶盖一饮而尽。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脑中嗡鸣顿减，那些残存的梦境外景像潮水退去。但我仍能感觉到，识海深处多了一道印记??驺虞留下的烙印，如同一枚古老的封印图腾，静静盘踞在我的灵魂角落。
“我还活着。”我说，“而且比之前……更强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那你看到真相了吗？关于天吴，关于吴终，关于这一切的起源？”
我没有立刻回答。远处，基地警报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紧急调度的广播声。贝斯特小队传回消息，八名逃逸鬼神中有三只已被围歼，其余五只则消失在地脉节点之下，疑似潜入地下灵网。卢光启脱离危险，正在接受再生治疗；王东冠的名字依旧标记为“失联”，但无人敢宣布死亡。
这片土地上的战争，远未结束。
良久，我才开口：“天吴不是神，也不是怪物。他是一个‘系统’??由人类集体恐惧与崇拜共同孕育出的超维意识体。他诞生于文明之初，当第一个原始人对着雷电跪拜时，他就有了雏形。随着信仰积累，他逐渐具象化，最终成为连接现实与灾异的枢纽。”
阳春砂瞳孔微缩：“你是说……他是我们创造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我们共同演化出的存在。”我望向天空，“就像互联网是由无数终端构成的信息网络，天吴也是由亿万心灵构建的精神母体。他维持平衡，调节能量流动，防止灾异失控。但他也有极限。当人类的欲望膨胀到极致，当背叛与贪婪撕裂信仰根基，他就开始崩解。”
“所以吴终的背叛……其实是必然？”
“是。”我点头，“每一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个‘吴’，作为天吴意志的代理人。他们拥有接近神的力量，但也背负着最沉重的命运??必须在绝对理性与人性软弱之间抉择。七千年前，我的前世选择了后者。他不愿再做冰冷秩序的执行者，他想改变规则，让人类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代价是惨烈的：天吴肉身毁灭，建木失控，鬼神暴走，整个灾异体系陷入循环再生的噩梦。”
她沉默片刻，又问：“那现在呢？建木毁了，驺虞苏醒，吴终拿到了天吴之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重建。”我说，“但不是恢复旧秩序，而是建立新门径。”
正说着，吴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额头渗出黑血，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低吼。那颗晶珠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抗拒某种入侵。
“不好！”我一把抓住他手腕，“他在被记忆反噬！”
阳春砂惊呼：“什么意思？”
“天吴之心不只是遗产，它是一把钥匙，同时也是一道试炼。”我咬牙解释，“要真正继承‘吴’的身份，就必须承受所有前任者的记忆洪流??包括他们的荣耀、罪孽、疯狂与悔恨。稍有不慎，意识就会被彻底淹没。”
话音未落，吴终双眼猛然睁开，瞳孔却已变成纯金色，嘴角勾起诡异弧度：“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不寒而栗。这不是吴终的声音。
“你是谁？”我厉声喝问。
“我是最初的审判者。”他缓缓站起，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虚影，每一尊都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手持各异兵器，“我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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