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月楼关门歇业的消息一传开,不过半日的功夫,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先前在这儿吃过亏、或是记恨这次商会老板受害事件的愤愤不平者,拎着鸡蛋烂菜叶就往门板上砸。
臭鸡蛋砸在木门上,留下一块块浑浊的黄渍,烂菜叶黏在门沿和墙面上,风一吹便散发出酸腐难闻的味道,不多时就把往日光鲜气派的德月楼,弄得脏乱不堪。
路过的行人要么远远绕开,生怕沾染上污秽,要么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嘴里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黑心馆子就该这个下场,坑了这么多人,关门都是轻的,就该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先前就觉得他家菜味不对,靠着调料遮遮掩掩,这下好了,彻底凉透,再也坑不了街坊邻居咯!”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大的馆子,偏偏要做缺德事,真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半分同情!”
难听的话一句句飘散开,路过的人听着都连连点头,却没人敢上前阻拦,毕竟德月楼这次闹出来的事,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就连附近摆摊的小贩,都对着这狼藉的场面摇着头,满脸的不齿与鄙夷。
有几个先前在德月楼吃出问题、没讨到说法的食客,更是带着家里人过来,一边往门上扔东西,一边高声细数自己的遭遇。
引得围观人群阵阵附和,德月楼门口的动静,比往日开席时还要热闹几分,却全是骂声与唾弃。
这般乱糟糟的景象,赵元成自然没看见,他关了德月楼的门,揣着一肚子的不甘和憋屈回了家。
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烟卷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的烟蒂堆了小半撮,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他不停咳嗽,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德月楼是他一手操持起来的,一步步走得不易,耗费了他多少心血和积蓄。
如今就这么眼睁睁关了门,往后没了这赚钱的营生,一家人的吃穿用度该怎么办,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心里实在不甘,思来想去,觉得眼下能帮他、也愿意帮他的只有刘智杰,对方是江城刘家的家主,家底殷实人脉又广,在城里说话颇有分量,定有法子能让德月楼起死回生,重新开业赚钱。
这么一想,赵元成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剩下的烟卷揣进兜里,就急匆匆往刘家赶。
路上脚步匆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连脸上的愁容都遮掩不住,碰到相熟的商户打招呼,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半点心思都没有放在寒暄上。
刘家的青砖瓦房在江城本就气派,朱红大门气派十足,门楣上挂着精致的木匾。
门房见是赵元成来访,虽早已知晓德月楼出事的消息,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引着他往宅院深处走。
院子里栽着青翠的冬青,还有几株月季开得正艳,石桌石凳摆放整齐,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赵元成此刻哪里有心思赏景,跟着门房一路往里走,脚下的步子都带着急。
刚进客厅,就见刘智杰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身旁的茶水冒着热气,却没动过分毫。
“爸,我来求你想想办法!”赵元成几步上前,语气急切,脸上满是恳求,先前的焦躁尽数写在脸上。
“德月楼就这么关了,我实在不甘心,那可是咱们赚钱的根本,你路子广,能不能想想辙,让酒楼重新开起来?”
刘智杰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本就因德月楼的事憋了一肚子火,不仅赔了不少钱,还让刘家跟着丢了脸面。
此刻见赵元成这般没眼力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跟着颤了颤,茶水溅出不少。
“想想办法?我看你是糊涂了!”刘智杰的声音带着怒意,语气里满是斥责。
“赵元成,你自己看看你办的蠢事!留着曹彦军那个祸患不处理,心慈手软留隐患,到头来,把商会一众有头有脸的老板,都坑进医院,现在德月楼成了江城的众矢之的,人人喊打,你还想着重新开业?”
他越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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