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7月19日,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王宫
傍晚七时三十分,王宫宴会厅的枝形水晶吊灯将镀金的墙面映照得一片辉煌。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匈牙利瓷器上描绘着特兰西瓦尼亚的森林图案。罗马尼亚国王卡罗尔二世坐在主位,这位四十二岁的君主穿着陆军元帅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但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今晚是招待保加利亚贸易代表团的国宴,菜单上特意安排了罗马尼亚传统菜“mici”(一种香料烤肉肠)和“sarmale”(葡萄叶包肉卷),以展示罗马尼亚的 hospitality 和富足。
“陛下,请用。”宫廷总管扬·康斯坦丁内斯库亲自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 sarmale,放在国王面前。肉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但就在盘子放下的瞬间,卡罗尔二世皱了皱鼻子。那是一种极细微的、混杂在香料和酸菜味道中的……腐败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悄悄腐烂了。
“等等,”国王抬手制止了总管准备分餐的动作,他身体前倾,更仔细地嗅了嗅。这次,那股味道更明显了——不是正常的猪肉脂肪香,而是一种带着甜腥的、令人作呕的霉变气味。他拿起银叉,轻轻拨开最上面那片葡萄叶,露出里面深粉色的肉馅。在烛光下,肉馅的颜色似乎过于暗淡,而且……有一些微小的、灰绿色的斑点。
全场安静下来。保加利亚贸易代表团长、副首相基蒙·格奥尔基耶夫举着酒杯停在半空,不解地看着国王。罗马尼亚首相格奥尔基·塔塔雷斯库、外交大臣尼古拉·蒂图列斯库、农业大臣扬·米哈拉凯都紧张地注视着。宫廷总管的额头渗出细汗。
“这肉,”卡罗尔二世的声音不高,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是从哪里来的?”
“陛下,”康斯坦丁内斯库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是从王室特供商‘多瑙河优质食品公司’采购的。他们保证是最新鲜的塞尔维亚猪肉,昨天刚通过海关……”
“塞尔维亚猪肉?”卡罗尔二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内政部的一份简报,提到南斯拉夫近期猪肉价格异常暴涨,国内供应紧张,但出口量却大增。“打开其他的。”
总管示意侍从将其他客人面前的 sarmale 也拨开检查。结果让人倒吸冷气——十二盘肉卷中,有七盘的肉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色和斑点,最严重的一盘,肉馅已经渗出粘稠的暗黄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酸臭。
“砰!”保加利亚代表格奥尔基耶夫猛地放下酒杯,脸色铁青:“这就是罗马尼亚的待客之道?用发霉的肉招待盟友?”
“阁下,这一定是误会……”塔塔雷斯库首相急忙起身解释,但卡罗尔二世抬手制止了他。
“不是误会,”国王的声音冰冷,他站起身,对全场说,“晚宴取消。格奥尔基耶夫阁下,请接受我最诚挚的道歉。罗马尼亚会就此事给出正式解释。现在——”他转向内政大臣阿尔芒·卡利内斯库,这位以强硬着称的前军官已经脸色铁青,“卡利内斯库,立即查封‘多瑙河优质食品公司’所有仓库,控制所有负责人。蒂图列斯库,联系我们在贝尔格莱德的大使,要求南斯拉夫政府立即解释。塔塔雷斯库,召集内阁紧急会议。现在!”
一小时后,布加勒斯特,内政部地下检验室
强烈的碘钨灯将不锈钢检验台照得一片惨白。三具穿着白大褂的检验员戴着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正在解剖一盘从王宫紧急送来的 sarmale。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败蛋白质混合的刺鼻气味。内政大臣卡利内斯库、农业大臣米哈拉凯、卫生大臣杜米特鲁·约内斯库站在玻璃观察窗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初步检测结果,”首席检验员、布加勒斯特大学医学院病理学教授格奥尔基·马里内斯库走出检验室,摘下面具,他的脸色蜡黄,“猪肉中检出五种以上致病菌,包括沙门氏菌、李斯特菌、肉毒杆菌,以及一种尚未完全识别的厌氧菌。细菌总数超过每克一百万个,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五千倍。此外,肉中含有微量黄曲霉毒素b1——这是最强的天然致癌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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