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罚火炮。

他治下的城池，他拥有的物产，他子民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更庞大、更深厚、更让人绝望的“强”。那是一种扎根于土地，生长出无数钢铁、织物、粮食和奇技淫巧的、活生生的、繁荣到刺眼的强大。

之前献出盐泉，决定依附的时候，心中还有一丝屈辱和权衡。此刻，那一丝芥蒂被眼前这滚滚红尘与物质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肖晨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平静地笑了笑，“好好逛一逛吧。”

“谢谢都督。”

“都督，我们……”有人指着这些东西问道。

肖晨知道他的意思，想知道他们能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当然能，这样吧，先给你们预知一个月的薪水，去购物吧，去享受吧。”

一个个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给肖晨行了一礼之后，纷纷像是孩子一样，冲了进去。

看着他们的样子，肖晨相信，有了武力震慑，以及美好生活的希望，他们会好好办事的。

随后对亲兵吩咐道：“你们派人跟着点，不用太管，别出乱子就行。”

说完转身离开，准备回去处理一下公务，毕竟对方刚刚归附，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尤其是盐。

人群边缘，苏凝脂也在注意着肖晨。

看到肖晨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随后给另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刘掌柜，再宽限两日……我一定凑齐……”

一道哭声在肖晨耳边响起，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正被三个汉子围住。她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裹。

肖晨一开始并没有理会，这么大的城市，肯定会有各种冲突，他又不需要像古代官员那样，没事当个青天来刷存在感，所以并没有在意。

但还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为首的胖子伸手就要夺那包裹：“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次了？今日不还钱，就拿你抵债！”

女子死死护住包裹，踉跄后退时，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朝肖晨这个方向跌来。

电光石火间，肖晨伸手虚扶了一把。

女子站稳身形，抬头时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正是昨日撞到他的“苏砚”，只是今日换了女装，更显柔弱。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苏凝脂慌忙低头行礼：“对不起……”声音细若蚊蚋。

那胖子已追了过来，见到肖晨一行人衣着不凡、身后跟着亲兵，气势先弱了三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位先生，这女子欠债不还，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肖晨没看他，目光落在苏凝脂身上。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河州有河州的律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不得当街胁迫、侮辱妇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胖子和苏凝脂，“不过，事情发生在街面，扰了秩序，也污了本官的眼。既然撞见了，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刘三，守住两边，别让闲人靠近。”

“是！”刘三立刻带亲兵清出一个小圈子。

苏凝脂站在原地，看着肖晨，手中的蓝布包裹不自觉地攥紧了。

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师傅说，肖晨此人虽为枭雄，却极其好色。自己这番设计，本该让他顺势解围，无论是借钱还债，还是施以援手，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

可他只是按“规矩”处理。

公事公办，毫无破绽。

肖晨的话音落下，场中一时寂静。

那胖子被肖晨的目光扫过，只觉脊背发凉，连忙点头哈腰：“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小的不敢胁迫，就是……就是着急……”

肖晨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苏凝脂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先前公事公办的平淡，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

距离近了，时间也多了几息。

肖晨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滑到她微微颤抖的肩颈线条，再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着一小块同色补丁的青色长裙。

裙子很旧，料子普通，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单薄，但……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妥帖。

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