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的热风裹着沙粒拍在甲板上，信天翁号的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我站在船首，翡翠戒指贴着发烫的船板，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地脉的震颤——那是两河流域文明跳动的脉搏，混着波斯湾特有的咸涩气息，在海水中织出银蓝色的脉络。
“这里的地脉会说话。”老祭司用拐杖轻点船舷，杖头的玛瑙球突然亮起，映出海底无数发光的纹路，“古巴比伦的楔形文字刻在脉路上，每个符号都在讲洪水与重生的故事。”他弯腰从海水里捞起块贝壳，贝壳内侧竟有半透明的楔形文字在流动，“看到没？这是‘生命’的符号，三千年前的祭司就是靠它与地脉对话的。”
汤米蹲在甲板角落，正用“绿岛之魂”的剑尖挑起条银蓝色的地脉支流。那些脉络像活的丝线，顺着剑刃往上爬，在剑柄处凝成个小小的巴比伦塔虚影。“怪不得莫迪要来这儿，”少年指尖划过虚影，塔尖突然崩出火星，“这里的地脉能量能直接点燃文字，比火药还烈。”
印加公主的金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道光带，每道光带都缠着不同的地脉精灵：苏美尔的羊形精灵拖着麦穗，波斯的鹰形精灵衔着玛瑙，阿拉伯的蛇形精灵盘着新月纹。“它们在警告我们，”公主的指甲轻轻敲着金冠，光带突然扭曲成螺旋状，“莫迪在这里布了‘文字阵’，用被遗忘的古文字封锁了地脉交汇点。”
我们换乘小型潜水钟潜入海底时，才看清那所谓的“文字阵”有多惊人。海床上布满了巨大的泥板，上面刻满楔形文字，这些文字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组成无数个闭合的圆圈——每个圆圈都是个小型能量场，将地脉支流牢牢锁在中央。更诡异的是，泥板边缘还嵌着生锈的殖民时期步枪零件，枪管正对着圆圈中心，像是在看守被囚禁的地脉。
“这些文字是‘遗忘咒’，”老祭司用拐杖指着最外侧的泥板，“公元前539年，波斯帝国征服巴比伦时，祭司们就用这种文字抹去过战败者的地脉记忆。莫迪是想让这里的地脉彻底忘记如何共生。”他伸手触碰泥板，指尖刚碰到文字，就被一股电流弹开，拐杖头的玛瑙球瞬间暗了下去，“比‘潘多拉之锚’更阴毒，这是从根上毁啊。”
汤米挥剑劈向最近的圆圈，剑刃与幽蓝光幕碰撞的瞬间，无数楔形文字突然活过来，顺着剑身往上爬，在少年手臂上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该死！”他甩了甩胳膊，那些印记竟开始发烫，“这些文字会吸血脉能量！”
印加公主突然摘下金冠，将宝石对准最大的那块泥板。宝石折射出的阳光穿透海水，在泥板上投下太阳轮图腾，那些楔形文字碰到图腾边缘，像冰雪遇热般融化了一小块。“是太阳的力量，”公主的声音透过潜水钟传来，带着一丝欣喜，“古波斯人崇拜太阳，这些文字怕阳光！”
我立刻让潜水钟上浮，回到信天翁号甲板。刚打开舱门，就见莫兰老人正将几块铜镜拼在一起，镜面对准太阳，反射出的光柱直直射向海底。“老卡佛的日志里记着，1920年英国考古队在这里发现过太阳崇拜遗址，”老人调整着镜面角度，额角的汗珠滴在铜镜上，“当时他们用铜镜聚集阳光，打开过类似的文字阵。”
光柱落入海水的瞬间，海底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蓝光。那些楔形文字像被点燃的枯草，在光柱中蜷曲、燃烧，化作无数光粒往上飘。潜水钟里的汤米兴奋地挥剑斩断最后一道光带，手臂上的印记终于褪去，露出新鲜的皮肉。“快看！地脉支流开始流动了！”他指着海水中银蓝色的脉络，那些被锁住的支流正顺着光粒升起的方向汇聚，在海面上凝成条巨大的鱼形虚影——鱼头是巴比伦的狮身，鱼尾是波斯的鹰羽，鱼腹上还印着阿拉伯的星月纹。
“是‘两河之灵’！”老祭司突然跪倒在地，对着虚影叩拜，“传说它是地脉的守护者，只有文字阵被破时才会现身！”
莫迪的黑袍突然从海底窜出，带着无数黑色烟团扑向鱼形虚影。那些烟团里裹着殖民时期的税单、鸦片贸易的账本，还有无数被奴役者的哀嚎——全是被莫迪收集的“掠夺记忆”。“想唤醒共生？晚了！”他的声音在烟团中回荡，黑袍下摆扫过之处，刚恢复流动的地脉支流又开始凝固，“这些记忆才是地脉的真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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