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骗我!这根本是你的邪术,故意扰乱我的心智!”陈烈咬着牙反驳,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也没了之前的笃定。
“我骗你有何意义?”赵弘文摇了摇头,语气冰冷,“你本就是陈家要舍弃的棋子,他们既然能逼你死,又怎会留下你的孩子?难道要等着他们长大成人,为你报仇雪恨,成为陈家的后患吗?你若依旧不信,我这儿还有一份实打实的证据。”
说罢,赵弘文朝赵虎递了个眼神,赵虎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根古朴的木簪,簪身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样式朴素却精致。
陈烈的目光落在木簪上,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声音沙哑嘶吼:“那是我妻子的簪子!她的簪子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这根木簪是他当年成亲时亲手为妻子打造的,妻子平日里视若珍宝,从不离身,此刻却出现在赵虎手中,让他心头的不安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赵弘文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悲悯:“这簪子,是从你妻子的尸体上找出来的。我们的人一直暗中盯着陈家的动向,发现他们在派老鼠来见你之前,便已派人去了你家。”
“你妻子被找到时,身无寸缕,浑身是伤,唯有这根簪子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想来是拼尽最后力气留下的念想。”
“陈家的人嫌这簪子不值钱,便没拿走,连带着她的尸体一起丢去了城外的乱葬岗,是我们的人特意寻回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陈烈震动到极致的神情,继续说道:“你的家人的确都死了,死在你誓死效忠的陈家手里。你若还想为这样的家族卖命,执意服下爆血丹自绝,我自然不会阻拦。”
“但你若想为家人报仇,说出陈家参与河神祭祀、残杀山民的真相,我可以向你保证,定会处置了陈家,还你家人一个公道。”
说罢,赵弘文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审讯室外走去,赵虎及一众捕快也紧随其后,只留下陈烈与那只黑鼠在原地。
赵弘文一行人刚踏出审讯室,那只在地上乱窜的黑鼠便不再伪装,猛地人立而起,尖细的鼠嘴开合间,再次传出陈振邦冰冷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急切的安抚:
“陈烈,休要信那县令的鬼话!他是故意离间你我,想逼你背叛家族!你的妻子、孩子都好好待在家中安然无恙。你若是不信,我现在便让人将他们带来,到时候让他们亲自跟你说句话,你便知真假!”
陈烈本就心头动摇,听到这话,眼神中的挣扎愈发强烈,指尖攥着的爆血丹微微颤抖。
——一边是赵弘文拿出的木簪与血脉秘法,字字诛心;一边是家族传来的承诺,还许了家人平安的念想。
两边各执一词,让他一时难以抉择,额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神色焦灼不已。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口传来赵虎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的嘲讽:“陈烈,你好歹也是金身境武者,怎会这般天真?找几个身形、声音相似的人冒充你家人,很难吗?”
“陈家连残杀山民、河神祭祀这等阴狠事都做得出来,弄点小把戏骗你,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陈烈心中最后的挣扎。
他本就不是甘愿赴死之人,先前答应服下爆血丹,不过是被家族多年的教育裹挟,再加上对家人安危的牵挂,才硬撑着应下。
可冷静下来后,求生的本能渐渐显露,他本就贪生怕死,赵弘文此刻又递来存活的希望,哪里还能再坚持?
心中的挣扎瞬间消散,陈烈猛地抬头,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县令大人,留步!”
赵弘文脚步一顿,转身走回审讯室,目光落在陈烈身上,语气平静:“你想通了?”
陈烈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若是说出陈家参与河神祭祀、绑架残杀山民,以及家族私下培养武者、勾结其他三大家族的所有罪行,县令大人能否保证,免除我的死罪?”
赵弘文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刻着繁复纹路的青铜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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