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缠着纱布,那是昨夜在井里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朱雄英趴在她膝头,小手小心翼翼地戳着她的纱布:“皇祖母,还疼吗?徐爷爷说,涂了这药膏,明天就好。”
孩子手里捧着个小瓷瓶,是徐达特意让人送来的金疮药,瓶身刻着个“春”字——常遇春的旧物。李萱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银镯上,镯心的“春”字被井水浸得发乌,却依然能看出当年常遇春亲手刻时的力道。
“雄英,”李萱轻声说,“还记得那个戴银镯的婶婶吗?”
朱雄英的小眉头皱起来:“记得,她后来倒在地上不动了。皇祖母,她是不是睡着了?”
李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个曾是常遇春亲卫的女子,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她握紧孩子的手:“是睡着了,睡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正说着,驿馆的门被轻轻推开。徐达的副将捧着个木匣走进来,匣子里铺着红绸,放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大都督府”四个字。“李姑娘,这是徐将军让属下交给您的。”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郭宁妃在北平的据点已经清了,只是……”他顿了顿,“搜出些书信,是她写给马皇后的。”
李萱打开书信,字迹娟秀却透着狠戾。郭宁妃在信里说,要借马皇后的手除掉李萱,还说只要李萱死了,时空局就会保马皇后的侄子承袭常遇春的爵位。
“马皇后回信了吗?”李萱的指尖划过信纸,上面的墨迹还很新,显然是最近才写的。
副将摇头:“没找到回信,但从郭宁妃的侍女嘴里审出,马皇后让她‘按原计划行事’。”
李萱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马皇后是真的被猪油蒙了心,竟真的想和时空局合作。她将书信折好放进袖中:“替我谢过徐将军,这些东西,我会亲自交给陛下。”
副将退下后,朱雄英突然指着窗外:“皇祖母,你看那是不是允炆弟弟?”
李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朱允炆提着个小包袱,正站在驿馆的墙角,小脸上满是慌张。他看见李萱,眼睛一亮,立刻朝她跑来,包袱“啪嗒”掉在地上,滚出个小布包。
“皇祖母!”朱允炆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母妃让我来给你送东西,她说……她说这是能救你的药。”
李萱捡起地上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褐色的粉末,和上次吕氏给的金疮药一模一样。她摸了摸朱允炆的头:“你母妃呢?她怎么没来?”
朱允炆的眼泪掉了下来:“母妃说她被坏人抓了,让我先来找皇祖母。皇祖母,母妃会不会有事啊?”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吕氏被抓了?是时空局的人,还是马皇后的人?她握住孩子的手:“别怕,你母妃不会有事的。你告诉皇祖母,是谁抓了你母妃?”
朱允炆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衣服,脸上蒙着布。母妃让我跑,说跟着桃花走就能找到皇祖母。”
李萱抬头看向窗外,驿馆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桃树,桃花开得正盛。她突然明白,吕氏是故意让朱允炆来找她的。或许,吕氏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丝良知的。
“雄英,”李萱看向朱雄英,“你带着允炆弟弟去院子里玩,皇祖母要跟这位叔叔说几句话。”
朱雄英点点头,拉着朱允炆的手往外跑。两个孩子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李萱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副将,”李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立刻派人去查,是谁抓了吕氏。还有,给我备车,我要立刻回京城。”
副将应声而去。李萱看着桌上的青铜令牌,眼神坚定。她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开始,但她不怕。因为她的身边,有朱雄英和朱允炆,有徐达的支持,还有……那个会永远站在她身边的朱元璋。
回京城的路上,马车摇摇晃晃。李萱将青铜令牌和书信放在膝头,指尖反复摩挲着令牌上的刻痕。朱雄英和朱允炆挤在她身边睡着了,朱允炆的小手还紧紧攥着那包金疮药。
李萱看着他们熟睡的脸,突然想起前世朱雄英去世的那天,朱允炆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两个孩子往怀里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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