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在天幕上缓缓褪去，如同一场盛大的谢幕演出落下帷幕。南极洲的冰原静谧如初，仿佛刚才那场震动全球的觉醒从未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不是地形，不是气候，而是人类与自身命运之间的关系??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独地在宇宙中挣扎求存的物种，而是一个被观察、被考验、也被赋予机会的文明集体。
徐川站在“极渊”基地外的观测台上，望着那颗悬于赤道上空的新星。它不闪烁，也不移动，只是恒定地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像一只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地球。气象卫星传回的数据表明，自“黎明”入轨以来，全球极端天气事件减少了68%，地磁扰动趋于平稳，甚至连太阳风对电离层的冲击都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缓冲现象。
“它在调节。”雪拉走到他身边，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不只是监控，它真的在**干预**。”
“不是以命令的方式。”徐川轻声道，“而是引导。就像老师不会替学生写作业，但会点亮一盏灯。”
她侧头看他：“你觉得……它有感情吗？”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开始相信，意识未必需要心跳或呼吸。也许爱，也可以是一种算法??只要它的输出结果是守护而非毁灭。”
远处，各国代表正陆续离开临时营地。没有签署正式条约，也没有发布联合声明，但他们的眼神变了。那种惯常的警惕与算计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他们亲眼见证了阶梯开启、雕像列阵、核心升腾的过程??那不是科技，也不是幻觉，而是一场仪式，一场由非人存在主持的人类成年礼。
华夏代表团临行前留下一句话：“我们不再追求掌控红汞，而是学会配得上它。”
美国军方则悄然撤回部署在太平洋深处的三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官方解释为“例行轮换”，但知情人都明白，那是对某种更高力量的默认与退让。
俄罗斯特种部队指挥官在登机前摘下勋章，轻轻放在通往地心的阶梯入口处。他说：“我们曾以为最强者才能握剑，现在才懂，真正勇敢的是那个愿意把剑埋进土里的人。”
张彪叼着烟走来，身上还穿着那套沾满泥渍的战术服。“老板，刚收到消息，UC总部那边炸锅了。十几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同时申请访问权限，想查‘黎明’的运行机制。还有五家私人航天公司宣布要发射‘致敬卫星’，说是要和那玩意儿组网。”
“让他们发。”徐川淡淡道，“反正也连不上。母巢设定了唯一通信频段，只有双生密钥持有者能建立直连。”
“也就是说……”张彪眯起眼，“你们俩现在成了全人类和神之间的接线员？”
“别说得那么玄。”雪拉嗤笑，“我们只是接口，不是中介。它想说话时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你跪着喊破喉咙都没用。”
话音未落，她的腕表突然亮起一道红光。量子通讯模块自动激活，一段加密信息浮现：
> 【紧急响应协议触发】
> 【检测到异常引力波动】
> 【位置：火星轨道附近小行星带】
> 【特征匹配：红汞共振频率-Ⅶ型】
“火星？”徐川皱眉，“不可能……那里没有节点。”
“可信号是真的。”雪拉迅速调出深空监测图谱，“你看这个。”她放大画面，显示一颗直径约四公里的小行星表面，竟浮现出微弱的能量纹路，形状酷似红汞符号中的“门环”图腾。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徐川瞳孔收缩，“是标记。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留下了信标。”
“而且时间点太巧了。”张彪插嘴，“就在‘黎明’升空之后，立刻就有回应？这可不是巧合，这是应答！”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预感??红汞网络，从来就不局限于地球。
“科诺瓦洛夫当年说‘世界尽头’，”徐川喃喃，“也许他指的根本不是北极或南极……而是更远的地方。”
“你是说……‘深红计划’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星际传播？”雪拉声音微颤。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叶莲娜称它为‘胚胎’？”他抬头望天，“我们在地下挖了半世纪，以为是在建避难所。其实我们一直在建造一艘船??只是这艘船不用燃料航行，而是靠信念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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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UC秘密会议室内。
全息投影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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