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北宋亡



汴梁皇宫的丹陛之上，尘埃尚未落定。

孙安将瘫软如泥的宋钦宗掼在阶下，卞祥押着面如死灰的宋徽宗，并肩立在一旁。阶下的大夏将士甲胄染血，眼神里满是得胜的亢奋，殿外的欢呼浪声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梁柱都微微发颤。

王舜臣缓步走上丹陛，玄色重甲上的血珠顺着甲叶滴落，在金砖上晕开点点暗红。他目光扫过阶下两个失了龙威的帝王，眉头微蹙，转身看向立在百官队列之首的闻焕章。

闻焕章一身青布儒袍，鹤发童颜，神色平静得如同置身事外。

“军师，”王舜臣的声音低沉，“这两个亡国之君，该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阶下的众将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有人眼中闪过狠厉，主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有人面露迟疑，觉得天子之尊，杀之恐失民心。

闻焕章微微颔首，缓步走到王舜臣身侧，目光落在阶下那两个狼狈的身影上。宋徽宗赵佶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墨迹，那是他方才作画时掉落的笔痕。宋钦宗赵桓则蜷缩着身子，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将军，”闻焕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杀了他们，易如反掌。可杀了之后，于我大夏，有何益处？”

王舜臣眉头一挑：“军师此言何意？”

“将军且想，”闻焕章抬手拂过袖角的尘埃，语气从容，“江南的赵构，此刻怕是已经在杭州竖起了大旗。他手中握着数万大军，又有长江天险为屏障，岂是轻易能覆灭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烟雨江南：“这两个皇帝，便是牵制赵构的最好筹码。”

王舜臣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赵构以‘匡复大宋’为旗号，聚拢人心。可他的父兄，却在我大夏手中。”闻焕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意，“我们将他们好生送往幽州，好生供养着。他日，若是赵构敢挥师北上，我们便将这两位‘先帝’推出来。到那时，他麾下的将士，是听他的，还是听这两位大宋正统的？”

这话一出，王舜臣眼中精光一闪，豁然开朗。

“再者，”闻焕章继续道，“杀了他们，只会让赵构成了悲情英雄，引得天下忠于大宋的人同仇敌忾。可留着他们，便是在赵构心头扎了一根刺。他日时机成熟，将他们送回江南，你说，赵构是迎，还是不迎？迎了，这两个先帝在，他的皇位便名不正言不顺；不迎，便是不忠不孝，失了民心。”

闻焕章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将军你看，留着他们，可比杀了他们，有意思得多。”

王舜臣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阶下的两位帝王，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他抬手，拍了拍闻焕章的肩膀，朗声道：“军师所言极是！”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喝道：“来人！将这二人好生看押起来，不得伤其分毫！备下马车，三日之后，送往幽州，听候陛下发落！”

“诺！”亲兵们齐声应和，上前将瘫软的赵桓和失神的赵佶架了起来。

赵桓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哭喊：“你们不能这样！朕是天子！朕要见你们的陛下！”

赵佶则抬起头，望着殿外那面迎风招展的大夏王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恢复了死寂。他这一生，爱书画，爱花鸟，却偏偏做了亡国之君，落得这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