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缘湾的火烬还冒着青烟,湖里残兵逃回禾山的消息,就像潮水般漫过了厦门岛的南部。莲雄带着思明部众,一路收复了梧村、嘉莲的失地,旌旗所指之处,再无抵抗。
议事坪上,莲雄高坐石椅,十部首领环立两侧,个个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鹭涛捧着缴获的黑曜石兵器,朗声道:“盟主,禾猛那贼子只剩残兵千余,龟缩在禾山不敢露头。末将愿率军北上,直捣禾山老巢,斩下禾猛的头颅,为思明战死的部民报仇!”
“不可!”筼智连忙摆手,捻着短须沉声道,“湖里虽败,却仍有死战之心。禾山背靠山林,易守难攻,真要打起来,我们思明也要损兵折将。如今盐粮刚缓过来,部民们也盼着太平,不如……遣使议和。”
梧烈闻言,顿时急了:“筼智你又要当和事佬?湖里的人阴险狡诈,这次放了他们,日后定然大祸临头!”
“梧烈首领此言差矣。”筼智看向莲雄,语气恳切,“思明十部,经此一战,折损过半。嘉莲已灭,开元、中华两部更是十室九空。若再开战,怕是整个思明都要耗空了。不如与湖里划界而治,休养生息,待他日兵强马壮,再图后计。”
莲雄沉默着,手指摩挲着石锤的纹路。他看着帐外,部民们正在修补破损的房屋,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筼智说得对。”他缓缓开口,“传我命令,放了湖里的俘虏,派使者去禾山,约禾猛在江头和谈。”
消息传到禾山,禾猛正对着满地的伤兵唉声叹气。金稳、湖宽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听闻思明遣使议和,金稳猛地一拍大腿:“盟主!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如今兵无粮草,将无战心,再不议和,怕是要被思明吞了!”
禾猛望着帐外的山林,想起战死的江锐,想起焚于火海的粮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是无力地叹了口气:“罢了,就去江头议和。”
三日后,江头部落的空地上,搭起了两座帐篷。思明的莲雄带着筼智、梧烈,湖里的禾猛领着金稳、湖宽,各自带着百名精锐,在帐篷外相见。
莲雄看着禾猛,冷声道:“禾猛,此番一战,你我两败俱伤。若再打下去,只会让部民遭殃。今日议和,你我划界而治,互不相犯,如何?”
禾猛攥紧了拳头,冷哼道:“划界可以!但北部的溪流,必须分我们一半的水!不然,湖里的部民怎么活?”
“溪流是上天赐给厦门岛的,自然可以分。”筼智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以岛中北部的山脊为界,山脊以北归湖里,以南归思明。北部溪流,双方各取一半,不得争抢。另外,鼓浪屿为中立之地,负责管理入海口,双方都不得进犯!”
禾猛看向金稳,金稳微微点头。禾猛这才松了手:“好!就依你所言!”
莲雄抬手,身后的部民捧着兽皮和石刀上前。两人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兽皮上,签下各自的部落印记。“若有违背此约者,天地共诛!”两人齐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江头回荡。
和谈已成,帐内摆起了酒宴。莲雄和禾猛相对而坐,往日的仇敌,今日却要举杯共饮。酒过三巡,禾猛放下陶碗,沉声道:“莲雄,此战之后,你我恩怨两清。日后,湖里绝不会再越界半步。”
莲雄点点头,举起陶碗:“但愿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鼓浪屿的部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空地,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盟……盟主!不好了!海……海上出现了好多从没见过的大船!比山还高!”
莲雄和禾猛皆是一愣,齐齐站起身:“什么?”
众人跟着那部民,快步跑到江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庞然大物。那些船通体银亮,船帆上绘着奇特的图案,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座移动的山岳,正朝着厦门岛的方向驶来。
“那……那是什么?”梧烈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惊恐。
没人能回答他。思明和湖里的部民们,都呆呆地站在江边,望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巨舰,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敬畏。
巨舰越来越近。
为首的福州舰甲板上,站着一群身着奇异服饰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