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布轴的断齿躺在“护城小兵001”的掌心,老楠木的触感温凉,金丝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连木刺都带着岁月磨平的温润。她用指尖比量着月牙形的缺口,眉头拧成了结:“就算找到同款老木,没有三十年刨木功底,根本修不出严丝合缝的齿纹——这‘月芽齿’是老织机独有的弧度,差半毫米都卡不住轴。”张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断齿,忽然红了眼——这弧度,和奶奶当年在煤油灯下教她认的纹路一模一样,连木齿边缘的“倒角”都分毫不差。
苏辰攥着半根蜡笔蹲下来,小脸上满是倔强,口袋里的老顶针硌了他一下——那是奶奶留给他的,铜面磨得发亮。“肯定能找到!”他掏出儿童手机,屏幕壁纸是和老家具修复厂李师傅的合影,背景里堆着几截老木料,“李师傅上次教我认楠木,说‘水波纹是楠木的魂’,我肯定能辨出来!”他拨号的手指有点抖,却格外用力,连手机壳上的向日葵贴纸都被攥得发皱。
顾?刚挂完律师的电话,闻言从车里拿出件藏蓝薄外套,细心地帮苏辰套上——袖口是收紧的,怕他学刨木时挂到木屑。“李师傅的边角料太小,不够做齿,”他晃了晃手机,地址会的朋友问过,王爷爷脾气倔,最烦‘买老料搞收藏’的人,但他对‘传手艺’的事格外上心,得用诚意请。”
“我也去!”张姐立刻站起来,把奶奶的蓝布衫和一本磨毛的“织布笔记”塞进包里——笔记里记着奶奶修织机的法子,连“木齿上蜂蜡的量”都写得清清楚楚。“我能跟王爷爷说织机的故事,”她摸了摸布衫衣襟上的补丁,“这布是奶奶织的,这笔记是她的心血,他要是知道我们用老机子教孩子,肯定会帮。”苏晚帮她理了理衣领,把新打印的规划图塞进她手里,图纸上“儿童织布区”用荧光笔标了重点:“我们留了采光最好的位置放织机,还设计了矮脚凳,孩子们坐着刚好够到木梭。”
车子刚驶出老纺织厂,曼妮的电话就炸了:“晚晚姐,赵宏远的人堵在工坊门口,举着‘非法占地’的牌子,还拦着送绣线的快递车!”苏晚的指尖顿了顿,立刻看向顾?,眼神坚定:“你们去寻木料,这里我来守——刚好让直播镜头看看,谁在真做非遗,谁在搞破坏。”她挂了电话就吩咐学员:“把文旅局的批文贴在围挡上,用全息仪投到墙上,再把公益收支明细打出来,逐字念给网友听!”
城西巷子窄得能容下一辆自行车,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王爷爷的木匠铺藏在巷子深处,门楣上的“王氏木作”木匾裂了道纹,却被细心地用铜片钉住;刨刀在墙上挂成一排,木柄包浆发亮,地上的刨花堆成小山,都是带着天然弧度的“棉絮卷”。顾?刚要敲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白发老人举着把半旧的刨子站在门内,眼角的皱纹像老木的年轮,语气冷得像刨刀:“买老料的话,转身走——我不做投机生意。”
“王爷爷,我们不是买料,是修老织机!”苏辰抢步上前,把断齿递过去,口袋里的老顶针滑了出来,落在木门槛上,发出“叮”的轻响。“这是民国江南织锦机的卷布轴齿,您看这‘月芽纹’,和您墙上刨刀的木柄纹路一样!”他指着墙上的老刨子,“李师傅说,只有您会修这种老机子的木齿。”王爷爷的目光先落在断齿上,握着刨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转向地上的顶针,眼神软了半分——那顶针的样式,和他师父当年用的一模一样。
张姐连忙掏出蓝布衫和织布笔记,指着笔记里的字迹:“这是我奶奶的修机记录,她教我‘织布先织心,修机先修魂’。我们开免费体验课,收的都是家暴庇护所和留守儿童——有个叫小桃的姑娘,手被针扎得全是红点,却天天来练,说‘学会了能给妈妈绣围巾’。”她展开规划图,指着“儿童织布区”,“新坊里我们留了最大的房间放织机,您要是愿意,就当孩子们的‘木工师父’,教她们认料、修绣架。”
王爷爷的目光扫过规划图上的荧光笔标记,又落在苏辰手里的老顶针上,突然叹了口气,转身走进铺子。铺子角落里堆着几截老木料,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木头上,照出楠木特有的金丝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香气。“这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他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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